想到东诚伯府干的事,江濂觉着也是。
反正宋欣玥都不在乎,他做女婿的更不在乎了。
但是有一桩,今天得把嫁妆的事弄好,国公府的聘礼当初可不少,却备了那样的陪嫁,东诚伯府吃相太难看,太过分了。
如果事情传出去,东诚伯府不要脸会不在意,可国公府面上也无光,宋欣玥也得被人说道是非。
不过,就算他们不着急,也不能叫范智和郑勤得逞。
江濂一面吩咐车夫驾车速度提快些,一面想法子破局。
他们想要堵着自己,无非就是找人闹事或者制造混乱,让人群堵着路。
现在他们已经快过崇仁坊了,本该往南直行就到了靖安坊东门,既然范智带着人在东门口泼腌臜物等着,多是在东二街这边堵他拖延时间。
便吩咐车夫,“等会儿直接往西拐,走第一横街,往南拐进东一街,从靖安坊西门进,速度快些。”
“是,”随着车夫应答,明显马车的速度提升,快却不颠。
想到方才往外看的几眼,宋欣玥往车窗位置挪了挪身子,拉开些窗板朝外看了看。
一堵黄泥高墙首先映入眼中,随着马车移动,又见几家三两层的店铺立在道旁,店铺并不密集,不是印象中繁华的商业街道。
街道看起来却很宽广,只她这个角度位置看过去,就有三四十米。
她的眼睛一下瞪大,他们这还是走在一侧,另一侧看不到,那这条街得有多么宽啊?
“有了,”江濂声音一扬。
扭头对窗外的元安吩咐道,“你让人赶紧去找靖安坊和永乐坊处负责的金武侯铺,告诉他们得到消息有人想破坏街道,让他们这一片的绩效考核垫底。他们不仅要在东门口这边泼腌臜物,还故意在北街制造混乱,制造混乱。”
江濂不打算让国公府的人出头,仅仅普通人的口头之语,武侯铺或许不会听,但牵扯到他们今岁绩效考核,却又不得不信一回。
“你再告诉他们,若是处理的好,会让人在右金吾卫处替他们请功,若是不做,事情发生上面怪罪下来,会让他们受惩罚更重。”
正好曾家大哥为右金吾卫处中郎将,只要武侯铺这边处理好,到时候就让曾三帮着说句话的事。
本就是职责之内,又关乎年底绩效考评,便是无稽之谈,武侯铺的人也不会不理会。
范死猪那些人用的腌臜物味道又那么熏人,想必提着的人也膈应,只要武侯铺的人一巡查,就能发现端倪。
东门口那边倒是好办,只是怕郑勤在永乐坊北街和东一街都制造混乱阻拦马车,武侯铺的人一时也不好疏通。
元安这么问了后,就听自家小公爷嘿嘿一乐。
“那边更好办,你跟武侯铺的人说,叫他们提着几个桶当做那腌臜物在里面,就说快散出来了,溢出来了,谁还敢拦路?
实在不行,弄些在身上,或者直接把东门抓的泼粪的用绳子捆了,拿刀剑或者削尖了头的竹竿抵着在北街那边溜一圈,当做惩罚破坏街道的游街。若是嫌弃腌臜,武侯铺的人就花钱雇几个人就干了。”
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的,遇着身上泼了粪便的都得躲着走,谁要不是不躲,就当同伙抓起来,送到万年县衙。
听说万年县令正愁绩效不如长安县令好,接连好几个案子压着没破获了。
“是,小的这就叫人去办。”
吩咐完这些,江濂又想了想有没有哪里需要补充的,感觉差不多,至于能不能将背后指使的范智和郑勤几人找出来,或者捅到金吾卫那边暂时不用想。
他们行事都是吩咐底下人或者收买人去做,就算查到范智处,多半也是会推出底下人挡了。
范家势大,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动不了范智等人,但让他干等着被范智算计,江濂更不愿。
那就范智怎么算计他的,他就怎么算计回去好了。
“元安。”
“爷,”刚吩咐完护卫,元安听到又驱马靠近车窗。
“让人盯着范智几个,挑个偏僻或者人少的地段,弄些掺了粪肥的土给他们撒下去,就那种养花种菜的就行,”比起范死猪直接往街道上泼新鲜的,他就算不自己去动手也要为手底下人考虑,也为长安城打扫街道的人着想。
“办这事得人多多的赏钱,再给那附近清扫的也给些银钱当补贴。”
小爷他可不是范死猪那等没素质、丧良心的。
“小的知道了,”元安似乎习惯了这种吩咐,波澜不惊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