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不死贫道。
更别说,她也是为了江濂好,一举两得的事。
江濂不知眼前神色微微不安的女子,内心有多丰富,很不高兴地道:“那怎么行,东诚伯府那是苛待人,我们国公府可做不来这种事。”
他反正不信东诚伯夫人那一套什么命格的话,那同济寺什么无海人早死了,死无对证的事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不行,回头他就让人去查查,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批命这回事,都是东诚伯夫人胡诌的。
那无海是僧人,想必也不想死了还被人泼污水,同济寺也不会愿意。
主意打定,他就更不赞同宋欣玥的话,“女子力气大怎么了,力气大了能自保,更别说咱们高祖时还出过女将军,你可别乱来,该吃饭就吃,该补身体就好好补,看看你瘦的跟个杆子似的。”
就这干巴瘦的样儿,以后出门不知道怕是会以为自家苛待她,就算他不在乎人家说他这个夫君,国公府也得叫人说嘴,那可不行。
“你必须补好身体,”正好叫人看看,东诚伯府养不好的人,他们国公府养的好。
这么一想,江濂越发觉着得把宋欣玥养的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看东诚伯府怎么丢脸。
江小公爷如今对东诚伯府的不满和不喜,快要溢出来,比厌恶长平侯世子也差不那去了。
若不然武国公老夫人也不会担心他今天去东诚伯府太过不满,混不吝地闹大了,那边总是儿媳娘家,得给儿媳留脸面。
宋欣玥又确认一遍,“是这样吗?”
“当然,就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臭小子,看在你态度还不错份儿上,没有歧视女子力气大那些,她就不计较“杆子”这形容词了。
“吁~~”
此时,外面传来马车夫喊停马匹声,马车猛地顿住。
车窗外传来元安声音,“小公爷,长平侯世子带着人在前面堵住了咱们的路。”
范死猪?
江濂一听,就沉了脸。
让绣画掀开他这边一侧帘子朝外看去,果然,范死猪那家伙带了几个手下走狗拦在他们国公府车架前。
见江濂露面,范智旁边一个穿竹绿色锦袍,一双眯眯眼的二十岁左右男子就叫嚷起来,“哎呦哎呦,快看咱们武国公府国公爷,怎么今儿个不骑马改坐马车了?莫不是新婚夜夜红被翻红浪,累着了,虚着了?”
宋欣玥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说话这人,顿感被冒犯到,膈应着。
不等江濂脸一边发火,就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死眯眯眼,穿一身绿,怎不把头上也来上一顶?早上没刷牙,满嘴里喷粪,显摆着你懂几个破词烂调了是吧?”
她骂的不委婉,声音也不高,却恰好掐着不让外面人听到。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冒头,反而落了下乘,她定出去破口大骂。
江濂:……骂得太好了!
真没想到,宋欣玥嘴皮子这么利索,犀利!犀利好啊!
不过,这事不能叫宋欣玥出头,她是新妇,名声也要紧,便还动了下身子挡住她身形。
但不妨碍他借鉴,“竹叶青,你早上起来没刷牙直接吃了大粪出来的吗?”
竹叶青?
宋欣玥听着江濂这称呼,不知是他新取的绰号还是那绿衣裳的早有的,但是此时十分贴切。
竹叶青毒啊,那男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瞧瞧你眼底那乌黑丑样,是不是自己个不行不中用了,才看到谁就往谁身上套你不行了的事,瞧你这一身绿,怎么不给你头上也来一顶绿的帽子,那才叫衬你。”
不等这竹叶青冯六说话,江濂又一脸嫌弃膈应地喝了声,“滚一边去,看你就眼疼!”
冯六那狗不过是被推出来打头的,他直接将视线对准正中间的长平侯世子范智,“范死猪,怎么?你这是带着这一帮狗腿子拦爷的路?哎,你这眼,是被人揍了吧,谁这么有眼力劲。”
长平侯世子暗恨,越发怀疑昨晚天香楼的事,江濂也叫人掺和了。当然,他没怀疑荣成,毕竟荣成跟江濂也是出了名的不和睦。
还有,江濂这混蛋总把他名字叫出个让人误会的音儿,偏他就非说自己就这么个发音法,江濂的名还叫他寻不到一样的法子治回去。
其实,真论起来最初江濂给范智起外号,是因为他拿着自家长姐说嘴,恰好那阵范智为显自己儒雅有学问,刚起了世助的字。范世助连起来可不正是范死猪么,之后他就这么叫了起来。
因猪与豕意想通,豕更是古语流传,江濂都怀疑背后给范智取字的人是不是故意整他了,不仅喊范死猪,有时还叫范豕,或者扭曲那个豕的发音为排泄的,每每都把范智气的不轻。
也就是江濂自觉排泄那个发音自己说着也恶心,偶尔叫一两次,多数都是范死猪,才叫范智气轻些,但也没轻哪里去。
其实范智也后悔过,当初为附庸风雅一时兴起让长辈取字,当时该仔细琢磨下谐音,不能为世助二字寓意好就用了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