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公爷出门必骑出行宝马赤驹旁边,牵马匹的小厮:爷,您倒是早吩咐一声呐,赤驹都牵出来放好马鞍了,再把赤驹送回去?
“让赤驹跟着吧,”元安说道,“保不准爷什么时候又想骑马了。”
论对小公爷了解程度,定是他们这贴身的随从。
自家爷有时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还说不准回来或路上就要骑马。
江濂这会儿不想骑马,纯粹是心不在焉。
他越琢磨越觉着自己这媳妇与众不同,得近距离多观察些。尤其是早上她举大锤的事,他怀疑到现在,还是觉着没法相信她说的,总觉着是托词。
就在江濂正要上马车时,元顺绕过影壁从外面跑进来,喊道:“爷,爷,您先等一等,小的这有好事禀告。”
“哦?”江濂踩上马凳的动作一顿,有好事好啊,“说来听听。”
听着动静,宋欣玥也让绣画撩着帘子看过去。
就见昨日见过的小厮元顺,满头大汗笑嘻嘻地才凑到江濂跟前,就被他推了一把。
“离远些,熏着小爷了。”江濂满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处,正事没听先呵斥,“你打哪儿钻出来的?几天没沐浴了?”
元顺嘿嘿笑了两声,满不在乎地后退两步,“爷,昨晚小的可是在外面蹲了一宿,有点儿味这不是正常,等下小的就去洗,您先听小的报好消息啊。”
能得了好信来,可是他昨日跑这跑那办事,又兢兢业业在外面蹲守的功劳嘞。
他这么一说,江濂眼睛就是一亮,“快说,是不是范死猪那有好信儿了?”
“还得是爷聪明,”元顺才拍了个小马屁,又被心急的江濂踹了一脚。
“赶紧的,说!”
宋欣玥看到这,嘴角忍不住抽了下,这主仆两个没一个有正型,倒是赶紧说正事呐,真磨叽。
“嘿嘿,爷,小的跟您说,”元顺又嘿嘿两声,奸笑既视感,“昨晚上荣世子在天香楼把长平侯世子给打了,一只眼打的乌青……”
宋欣玥就听着元顺一面嘿嘿笑几声,一面讲着,荣世子怎么在天香楼菜肴里吃出个苍蝇,正好长平侯世子在楼里,闹到他跟前,坚持说苍蝇就是天香楼里面的,绝不是他从外面带进来云云。
又见江濂一副笃定样子,说道:“肯定是荣成从天香楼后厨或者哪里逮了只苍蝇,放进菜里的,那菜荣成压根就没吃过一口吧?”
元顺没进到天香楼里,毕竟他是江濂贴身随从,认识小公爷的基本都认识他,另找了个生面孔的使了个法子跟着荣信郡王世子进去天香楼里,从头看到尾出来跟他汇报的。
“爷说的对极了,荣世子确实没夹过那盘子菜,不愧是爷,一猜就猜到了。”
“什么猜的,小爷我是想到的,”江濂哼了声,觉着元顺将自己说低了,“小爷我还不知道荣成那小子,谁让咱们是死对头!”
最后一句话,说的还挺骄傲,宋欣玥都有些没眼看这人。
不过,她隐约察觉,比起那什么范猪头长平侯世子,这位荣世子好像没叫江濂厌恶,虽然他说着两人是死对头,却好像没多少敌意。
数条街外的荣信郡王府门口,正要翻身上马的荣成,“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荣成:……江濂,数你能!
就你聪明,显摆着你了解本世子了是吧?
后面,宋欣玥又听元顺说,事情闹到长平侯世子跟前,长平侯世子免了荣世子这顿饭钱,还又赠了一顿。
才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不想人群里不知谁“多嘴”说了句,楼里新来了一位“欣荣”姑娘,是长平侯世子亲自捧出来的佳人,怎么今晚上不出来待个客。
荣世子就恼了。
“荣世子觉着长平侯故意羞辱他们荣信郡王府,居然敢叫个倌儿叫欣荣。还怀疑长平侯世子是不是在故意在用清倌人来羞辱贵女闺秀?听这清倌人取个名,取的跟正经闺秀一般……”
“爷,反正在一番吵嘴之后,长平侯世子引起了许多人不满,有人还把爷您给拉了进去。”
不消说,肯定是宋欣蓉作为江濂未婚妻,只是现下还不被外人知晓已经娶错的人,被有些人拎了出来。
而且,欣荣,欣蓉,这么明显的读音一致,写法只差一字,是个知道范智跟江濂不和的,都能想到范智真正想羞辱的到底是谁?
但这事,范智敢暗戳戳内涵抹黑宋欣蓉,却不敢放到明面上。
尤其荣成直接将江濂昨日吩咐元顺那一套搬了出来。
即:
他这么不忌讳,因为跟人不对付,就拐着弯的取名到人家亲戚女眷那头去,让京城各家有女眷的都多留心些。
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范智,说不得与他不和或者就是叫他看不顺眼的,叫他背地里这么暗搓搓干了。
自家却还不知道。
毕竟他那楼里女子多,他随便给人取个名折辱良家女子,谁也没法一直提防着。
连自家亲戚甚至祖宗长辈的都得提心吊胆着被他这样污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