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设在府邸东边,偏东南位置,大部分在前院东路区域,小部分占了后宅东路区域,在后宅处单开一个角门进入。
此角门常年由门房看守,以防有人自前院演武场入后宅。
倒是他们往演武场去的路上有一段路经过二房,遇到了从自己院子往二房去陪嫡母说话的江念雪。
互相问好之后,宋欣玥看着这温柔的隔房庶出二姑子,礼貌客套地问:“二妹妹这是往二婶处去吗?”
她记得午间时婆母说过,府中几个姑娘十岁后都是搬到后园子去住,并不在各房自家住处,当然男孩子们六岁后也是搬到前院。
是以,她猜测江念雪应是往二房,是去嫡母那边。
果然,江念雪柔柔地笑着道:“正是的,不知大哥与大嫂往哪里去?”
“我带你大嫂到处逛逛,这会儿去演武场看看,”这二妹妹平时温柔懂事,江濂对她态度也很温煦,还邀请了句,“你去不去?”
又很快自己否定,“算了,想来你也没兴趣,那咱们自去吧。”
二妹温温柔柔的,也不知自己这新妇怎么对演武场还好奇上了,是因为一直被关着,所以对什么都好奇吗?
江念雪诧异了一下。
不过她温柔体贴的也没多问,只是关心地问:“听仆妇们说,午间那会儿大哥院子里有些动静,没什么妨碍吧?”
正院是很大,可架不住宋欣玥又是叫人砸锁,又是倒了床,也没刻意捂着闷着,是以这些动静在仆妇们中间就传出去了。
各院也都知晓,二老夫人和三老夫人还使人往武国公老夫人处问了问。
江念雪住的绮霞院基本在正院正后方,库房小跨院也偏后些,都隐约听到了砸锁声音。
“没事,不用担心。”
江濂说完,宋欣玥也笑着朝她点点头,江念雪便没再问,两下里就此分开。
走前,宋欣玥回头看了江念雪背影一眼,觉着她走路袅袅婷婷,杨柳扶风般,真是好看养眼。
说起来,江念雪是瘦弱的身形,宋欣玥比她更瘦,瘦的有些垮了,但她腰背挺直,怎么也没有江念雪那种弱柳感觉。
不多时,江濂一行人自一角门处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里除了几个打扫管理的仆人,并无旁人。
偌大一个演武场中空旷静寂,成人抱粗的大树落叶已尽,灰雀飞过,迎面扑来几分萧瑟感。
中间有一片三层阶梯高上去的台面,两侧石凳,另一侧还设有战鼓,沙地等,目测约小型足球场大。
拢了下身上披袄,宋欣玥的目光很快落到靠近一侧长廊下的兵器架子上。
刀剑枪戟,斧钺钩叉,十八样冷武器一字型并排摆放。西斜的日头照在上面,印上丝丝黄晕,但更多的是冰冷折射白光。
看得出来,这些武器每日都有人擦拭,金属光亮,不见一点儿锈迹。
“小公爷,”一侧门房中,走出一位男子,穿着短打布衣,两鬓有霜白,腰背挺直,只走路时腿脚高低不一,削弱几分挺拔感。
见着江濂来,很是惊喜模样。
又见江濂身侧做妇人装扮的年少女子,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忠管事,这位是咱们夫人。”
文翠适时介绍宋欣玥身份,江忠忙行礼问安,“江忠见过夫人。”
“免礼,”宋欣玥感觉他不似一般下人,倒像是军营里出来的,接下来江濂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忠叔原是父亲身边亲卫,在战场上伤了腿脚,父亲去后便留在了演武场这边,”江濂说着,却不是很赞同地看江忠,“不过,忠叔你也不能总是闷在演武场,没事也出府去溜达溜达。”
“演武场够宽敞,不闷,”江忠话不多,言辞简洁。
江濂显然知道他什么性子,也不再多说,转而看宋欣玥,“没什么好看的吧,这边就是练武的地方,没甚好玩处。”
宋欣玥明显看到随着他这两句话,江忠神色黯淡下来,神色失望。
想是对江濂只知玩乐不知习武,便道:“我感觉演武场挺好,空旷却带着肃穆,还有这些兵器,只摆放在这就叫人觉着很厉害,尤其这长枪。小公爷以前也是习过武吧?你会不会长枪?这是怎么练的,感觉耍枪一定很威风。”
从一排兵器里,宋欣玥一眼就挑中了长枪这武器。
即便不知道江濂以前习武练的什么兵器,但长枪乃百兵之王,多受喜爱,反正她很喜欢。
“我当然会长枪,”江濂幼时玩的最好是剑,但长枪是必须要练习的,虽不如剑精通,也是其他武器里擅长的。
见宋欣玥想看,此时不免起了在她面前卖弄,让他看看自己厉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