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刚才用力的缘故,还是本身低血糖,宋欣玥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耳中轰鸣,脚步踉跄。
才要晃着手找个东西支撑身体,忽觉一阵风从后面袭来。
似乎有一只手要按上她的肩,习惯性警觉,让她下意识地错开些位置,抓住探过来的胳膊板着往前猛地一甩,她也跟着压了下去,膝盖抵住底下人的身体。
一切都是那么丝滑自然。
宋欣玥甚至在眼前还在眩晕的时候,已暗暗给自己点了赞。
不用看都感觉出来这是自己做过的比较完美的一次过肩摔,直到底下人“哎呦”一声惨叫。
她晃了晃头,才看清被自己压下膝盖下的人,被摔的竟是江濂?
赶忙松开手,后退开些,坐在地上。
她刚才将江濂当成靠近自己的陌生人,习惯性防御了。
之所以养成习惯,是因为那几年卧底工作,加上母女相依为命多年的警醒,让她养成下意识防备无声无息从后面靠近她的人。
“你,你干什么啊?!哎呦,哎呦。”
宋欣玥一撤开腿,没了辖制,江濂就“哎呦”着赶紧坐起来,心有余悸地往后躲开她一些。
刚才她膝盖差点就顶到自己下面命根子处了。
跟昨晚上婚房中基本都铺设了地毯不同,这一块地面光秃秃什么都没铺,他被猛地摔倒在地,这会儿屁股和后背都木了。
一动弹,疼的脸差点扭成团,“干什么啊?啊?我好心过来扶你,你居然把我摔……”
说着,他猛地停下。
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居然被宋欣玥过肩摔到地上了,不是吧?!
他被宋欣玥摔了过去?!
一连串疑惑号出现在江濂脑门,万分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还回想起昨晚在婚房被宋欣玥撞到的事,恐怕当时也不是自己以为的撞到,而是被她掀翻摔在地上的。
就算昨晚的事可能是他当时喝了酒迷迷糊糊弄不清,这会儿他可没喝酒,清醒的很。
还能很清晰回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甚至自己怎么被宋欣玥板着手腕子摔下去的过程历历在目。
……
之前是三族伯祖父将江濂叫到自己住处,跟他分析了一番时下局势。
发现他根本听不进去,无奈只能放弃,只能叮嘱些让他莫在整日在外游玩,既然已成亲,也当收收心。
没法谋得一差半职,不如好生打理国公府事务。
江濂随口应着,其实并没听进去多少。
三族伯祖父见状只能让他回后宅,听不进去不如回去陪陪侄孙媳妇,早点生个继承人也好。
等江濂在正院门口遇到离开的武国公老夫人,又被老夫人叮嘱了一番,好生照顾媳妇之类的话。还让他闲着无事带着媳妇熟悉国公府布局,教教媳妇认字,他这才直接过来找宋欣玥。
谁知刚进西梢间,就看到她摇摇晃晃站在矮榻旁要摔倒,赶紧冲过来扶人。
谁知还没扶住媳妇,反倒被媳妇来了个过肩摔!
越想,江濂一张俊脸越扭曲,无法接受事实。
自己真的被个小女子摔了出去?!
“额,那个,对不住啊。”
宋欣玥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人家还是好心来扶自己,反被自己误会还给人摔在地上。
看他那样子,估计屁股和背部被摔的不轻。
不知这会儿是不是坐在地上,歇了会儿,那股子眩晕感也没有了,她歉意地道,“我不是有意的,就是……”下意识反应。
当然这话不能说,只能干巴巴卡顿在那。
“那个,我先拉你起来吧,”说着,她就想补救,将人先从地上拉起来。
可她刚靠近,江濂就往后缩,还“哎呦,哎呦”地喊疼。
宋欣玥就有些看不过眼了,就是这小子是不是太弱了?
虽然摔一下疼,可当年她特训,摔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家常便饭,摔疼了咬咬牙继续训练就是。
这小子倒好,就跟把骨头摔断似的。
要不是他这么弱,不中用,她也不至于烦恼国公府需要继承人赶紧生出来的事,要是他能干,哪用得着自己这小身板子烦恼生不生孩子……
嗯?
宋欣玥愣了,快速抓住脑子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猛地看向江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