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玥眼神一动,看了过去。
清倌人?!
赏歌舞?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楼吧?还是酒楼?
江濂一听长平伯世子就拉了脸,又察觉到刚要离开的新婚妻子停下脚步,还望了过来,一双清凌凌眸子里带着好奇、探究,不知怎地,忽然就心虚了一下下。
抬脚朝元顺后臀就是一下,“傻了你,这破事也用报我这儿来,去,跟范死猪说,小爷我才没功夫搭理他那一套,叫他有多远跟小爷滚多远。”
宋欣玥眉头微微挑了点,怀疑她听到的那是个人名,还是个绰号,听起来像是不怎么对付的人,就见那小厮灵活躲开那踢脚,又报,“不是啊,爷,是长平伯世子还叫人广发请帖,给那清倌人宣传,还给那清倌人起了个欣荣的名号。”
“起就起,管他起什么……”
话到一半,宋欣玥就见江濂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还快速朝她这边瞟来一眼,连那小厮和原来江濂身边下人也都悄悄朝她看了过来,不由奇怪。
看她做什么?
江濂要实在想去那什么天香楼,去就是了,她又不干涉,只是有点子好奇而已,莫非是觉着自己在这碍事?
那她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走,祠堂里看守的管事等人包括宋欣玥身边的代琴都愣了下。
替嫁事上,不管夫人嫁到他们国公府如何,她都是被人算计了亲事,对东诚伯府当有怨,可到底是娘家,长平侯世子给那清倌人娶了欣荣的名儿,就是想折辱小公爷,也折辱了宋欣蓉,作为胞妹当也名声受损。
夫人这样,是不在意,还是不懂这事的影响?据说夫人一直被拘在伯府后宅不得出,是不懂吧?
来报信的元顺没其他人想的那些,正着急这事中,以为小公爷没听出来自己的话,急忙道:“爷,虽然夫人不是那……可也是夫人姐姐的名讳,对夫人名声也不好,长平伯世子是故意想膈应咱们。”
看着有些愣愣的主人,元顺忽然怀疑起来,是不是主人压根就没记住原先定亲的宋家大姑娘名讳,才没想到这茬子。
不是他要这么怀疑,实在是作为贴身小厮,太知道小公爷自定亲后,对这亲事多不在意,只知在外耍,怕是这两年没见宋家大姑娘,连人模样都记不得了。当然,这会儿记不记得也无所谓了,他们府娶进门的夫人换成宋二姑娘了。
这位……
元顺做小厮的不好朝夫人直接看,但快速看几眼的功夫,就觉着这位比小公爷原先的未婚妻更有气度。
宋大姑娘是伯府嫡长女,外形肯定不会差,但就觉着没眼前夫人清雅沉静的气度好。
宋欣玥不知元顺赞美自己气度,她这会儿也忽然想起来时下名字重了的忌讳,尤其还是一个清倌人与一个正经闺秀的名字,正如这小厮所言,那什么长平伯世子是故意膈应人,败坏人名声。
虽说长平伯世子可能还不知道是自己被塞花轿嫁了过来,可作为宋欣蓉妹妹,姐姐跟个清倌人叫出一样的名,可想而知在这个时代里,多影响名声。
她皱眉,一下停了脚转过身去。
江濂没想到范智这时候找他晦气,气的撸了下袖子骂道,“好他个猪头范智,不敢朝小爷使劲,就算计女人,他算个什么狗屁玉雅公子,鬼祟的阴险小人……”
只这么骂有什么用,宋欣玥有些失望地看过去。
代琴见她皱眉,恐她不喜,毕竟这事是小公爷跟人不和招来的,“夫人,长平伯世子那人极其阴险,您放心,小公爷不会让他得逞。”
嗯?
宋欣玥正失望江濂只知干骂,不赶紧想法子解决,不想代琴的话才落音,就见他朝着小厮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