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濂从净室出来,对上的反是她满是兴致的眼神:“……”
松松垮垮的红色寝衣,墨色发丝随意披散着,五官精致俊美,和以红烛微光,真是好一副古代美男动态图,饶是前世见过各式俊男美女,不是外貌协会,此景此人都让宋欣玥都难掩惊艳之色。
不知是不是她目光太过坦荡,还是即便为之惊艳却仅欣赏之意,这么大咧咧看他,未让江濂感受到不适,反微微挺直了些胸膛,有些自得。
“看什么看?没见过小爷这么风流倜傥的吗?”
他也是习惯的口嗨,谁知那坐在床沿上的人竟点了点头附和起来,“嗯,没见过。”
江濂抬脚的动作一下停住,就听她又加了几个字,“还挺貌美的,”第一次遇到被人反调,他登时涨红了张脸,不知是羞还是恼的,瞪她,“你,你……”
这女子怎能如此夸他,貌美是用来称赞女子的,他可是堂堂男儿。还有,她怎么一点儿不知羞,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夸赞男子?
“我很好,要不咱们聊聊?”
虽然新郎挺俊俏,欣赏一二就算了,正事要紧。
“聊什么聊?三更半夜的!”
江濂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新娶的媳妇给唬住了,反应过来后,翻了个白眼朝床边走去,他得接着睡觉,这酒后劲不小,头有些晕乎乎的。
“什么三更半夜,鸡都叫三遍了。”
她那会儿就听着公鸡打鸣声儿了,不知是国公府自家还是邻居家养的鸡,这高门大户居然养鸡?还别说,听这鸡鸣声让她有种回到小时候跟妈妈住在山村奶奶家的感觉。
前世她那爹虽渣,爷爷奶奶却好,可惜两位老人去世的早,和蔼慈爱只留在她儿时记忆中。
江濂踢了鞋上去,心道,鸡叫八遍跟他也没关系,就算平时不喝酒宿醉,他也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对他来说这就是三更半夜时候。
他还没跟她算昨晚把他摔倒的账,等睡醒再算不迟,随意踢了鞋一丢,人就要往床,上躺。
“别睡了,咱们……”
宋欣玥见他还要接着睡的架势,顺手拉了他一下,却一下被重重甩开。
江濂跟躲什么似的窜到床尾,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之前又是被摔又是被砸的事应激了。
看他这防备的姿态,俊脸上带着惊恐,宋欣玥顿住。
她习惯性地左手托右肘,食指抵下颌,眯起眼来,“你是不是不行?”
这可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虽说之前自己昏迷,现在可是醒了,这小子非但没有亲近的意思,还这么躲避自己,莫非那方面不行?!
虽说她没真洞房想法,可江濂身体情况关系日后两人要如何相处的问题。
与原身不同,权衡利弊后,她觉着这亲事就这么维持下去是目前对她不错的选择。她是被娘家那头算计上了花轿,按照时下规矩,已经拜堂,洞房花烛夜也过了,就是真正的夫妻,那便宜娘家估计打的也是这个盘算。
不提将宋欣蓉重新换回来的难度,与其回到东诚伯府那个狼窝,倒不如就这么留在武国公府。
时下讲究个,初嫁从亲,再嫁由身,对女性算是开明些的婚嫁权了,虽再嫁多仍受娘家家族制约,也比初嫁少些,最重要的是若不再嫁个自立女户,对于宋欣玥来说,后者就很香了。
当然,眼下国公府对这件事的态度才至关重要,尤其江濂,她更应当多关注,把握好个度。
现在看他这肌肤白皙,俊眼修眉,乌黑发丝凌乱散落大红寝衣上模样,心中忍不住啧啧两声,这等平添几分任人怜惜的魅色,让她不难不往旁处想。
“还是说你不喜欢女孩子?”或者两者兼有之?
她接连语出惊人,江濂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前面那句不行是什么不行,谁能想到新娘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待听到后面这带着浓浓疑问的话,登时激恼了。
这宋欣蓉在胡说些什么!?
他那里怎么就不行了?
他怎么就不喜欢女孩子了?
江濂气的撑着胳膊猛地坐起来,才要开口,“哐,”却是他太过激动,左胳膊肘一下顶到床板上,正好顶在麻筋处。
胳膊肘处又麻又疼的难受劲,让他受不住地“嗷~”一声叫出来,然后痛苦地抱着被撞到的地方弯成个虾米。
生理反应下,眼泪都在打转。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宋欣玥反倒觉着他莫不是被自己拆穿,恼羞成怒下才不小心误伤自己。
同情归同情他撞着自个,还是想确认到底是不是,又道出方才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