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香出得门,赵管事着人守在门口等她,听说谢守青把她送得瓜果蔬菜,又赏回了她,赵管事抚掌大笑。打探谢守青为何赏她。
李檀香想着,谢守青说过,他体察民情之事要保密,只含糊说自己帮过他忙,赵管事又与她谈笑几句,接着算工钱给她:
“原本说定给你500文,我们主家仁慈,念你服侍得好,要给你涨工钱。因而,我给你加到1000文。”
“你昨儿送的几筐瓜果,品相绝佳。今日把你那些素菜添进菜单里,我们主家个个都称赞菜果新鲜,十分喜欢。”
“你家若还有这些,我另出钱,按市面价,每斤高出一文,你家有多少,我全要了,如何?”
李檀香道:“家里还有几筐,这些都是不值钱的,我回去拉来,不用您花钱。”
“那如何使得,庄稼人就靠地里的收成吃饭,要是人人向你白要,你们全家岂不是喝西北风,你就别推辞罢!”
赵管事怕她变卦,卖与别人,不容拒绝的笑道:
“我现下就叫人同你一同回家,趁着菜果新鲜劲儿,才好送进府里,给我们主家尝个鲜。要等东西不鲜了,也就没甚稀奇。就按我说的,快走罢。”
李檀香便没再多言,把车上谢守青赏她那几筐剩的菜果,都留与赵管事。赵管事乐得收下了,又催她领人回去搬瓜果。
李檀香带着两小厮回家,把东西称了。红薯40斤,萝卜30斤,山药20斤,橘子20斤,白菜10斤。
两位小厮把东西拉走,约莫一炷香时间,小厮又把卖瓜果蔬菜钱送来。
李檀香回到屋里清点今日收入。工钱与卖瓜果蔬菜的钱,并一起,共1410文。
这对于他们家来说,完全是一笔天价收入。她先去把这件喜事告知母亲,又跟母亲讲述谢家的奢华富贵。
今日大嫂把她用灵泉种得菜果,都烧了些做菜,孟氏闻着味,就恢复了些食欲,比平日多吃了些东西,也有精力听她说话了。
“娘,他们睡得那丝绸被,当真是滑软,我睡了一晚,只觉得做了一晚神仙。等我们手头宽裕了,我打算买几床锦被回来。也尝一尝富贵的滋味。”
李檀香还担心母亲阻止,不想母亲满面温婉,平平静静,含笑默许。
这反叫李檀香心里不踏实,觉得母亲像是内心打算了,要和他们两别,因此对他们只有无尽溺爱。
她捡了颗橘子,剥给母亲吃,安抚的说到:“娘,您放心,我们收成会越来越好,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孟氏闻言,由衷的露出笑容,吃了她喂来的橘子:“那我便安了心。”
李檀香心内做了别的盘算,不再跟她说这个,提起谢守青体察民情的事来。
孟氏闻言,眉头皱了皱,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李檀香便劝到:“我们现如今,全家统共40亩地,收成根本不够交田赋。大人言明,他名下田地收成,都给我们。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孟氏锁眉道:“现如今,你大哥去服徭役,杳无音信。你二哥二嫂去庄子帮人种地,家里的地,几乎都落你身上。那位大人,想必金尊玉贵,没吃过苦头,他哪会种地?他若把户籍挂到我们家,虽多10亩地,你一人忙不过来,累坏了,得不偿失。”
“我忙得过来,到农忙时,二哥二嫂,大嫂都会帮忙,再不济,雇人来帮几天,总能把地耕种好。”
孟氏听她如此说,便不再阻拦。点头道:“那你便自己拿主意罢,别硬撑着,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
李檀香获得她许可,很是高兴,把点心小吃拿出来,和她一同吃。只是孟氏吃别的,皆没胃口。倒是秀丫,看见李檀香吃东西,急得咿呀呀直叫。
李檀香偷偷给她喂桂花糕,孟氏哭笑不得,瞪她:“秀丫还小,别让她吃这些,仔细你大嫂收拾你,我可不帮你说情。”
李檀香笑道:“大嫂可不会收拾我。”
两人说笑一回,李檀香帮着吴氏做晚饭。因今日李檀香没有出去干活,晚饭烧得早些。天未黑,二哥二嫂回来了。
两人喜气洋洋,过大年似的,从牛车上往下搬东西。李檀香凑上去看,二哥喜滋滋的说到:
“这是晌午厨房里的剩食,没叫人动过筷子的,赵管事说你办事办得好,皆是看你的面儿,才叫我们把这些好东西带回来吃。往年,就是过年,也没吃过这么好哩!”
李檀香去看,全是荤菜,有牛肉,羊肉,猪肉,炖鸡,烤鸭,烧鹅……李檀香也激动起来,心想赵管事是真心照拂他们,她往后有机会,定要回报她才是。
这些菜,估摸能吃好几日。李檀香每天下地干活,十分消耗体力,本就爱吃肉荤,想到可以连着吃好些天肉荤,心中十分欢喜。
这顿晚饭,比年节还丰盛,人人都吃得个大饱,眼里皆洋溢着酣畅喜气。
饭后,二哥二嫂把这两日帮工,一人得的100文赏钱,俱交给李檀香。自从孟氏病倒,大哥服徭役一去不回,管家一事,就落到李檀香头上。
大家的钱,全都交给她,再统一分配。每人每月有20文钱,可拿去自用。李檀香因管家算账辛劳,每月得30文钱。
剩的钱,除去还债,就是全家日用开销。余得钱,交赋税,或存放,皆由李檀香管账裁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