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檀香不搭理他,舀了汤到饭里,吃肉汤泡饭。又夹了块腊肉来尝,腊肉腌得入味,咸香多汁,细腻软烂。嚼一口,五脏六腑都满足了。
“好不好吃?”二哥看她表情,又抢着替她在汤里捞了几块肉,码在她的饭碗里。李檀香连连点头:“好吃!”
二嫂问母亲:“娘,你真不吃么,这腊肉真真地道!”
孟氏看着众人笑:“我陪你们吃,你们吃你们的。”
众人已习惯了她这般,各自埋头大吃大喝。
饭吃完,人人都撑得走不动道。几人坐到院里桂花树下消食,吴氏去拿了今日买的腌渍陈皮出来,分给众人吃。
她又单独把糖霜乌梅,塞了两颗给李檀香,悄声说到:
“这是你从谢大人那里带回来的,就一包,这东西贵的很,你又喜爱吃乌梅,全都留你吃。”
李檀香只捡了一颗,留下一颗给她。
吴氏就硬塞给她:“我又不爱吃,大人既是赏你的,你就自吃。”
吴氏笑说着,进了厨房洗碗收拾灶台去了。
李檀香把糖霜乌梅放进嘴里,酸酸甜甜,口齿生津。她极爱吃这个,一颗吃完,剩下一颗也吃了,被二哥抓到她吃独食,要拿她质问。二嫂替李檀香撑腰,拿着扫帚和二哥在院里追赶。
李檀香哭笑不得,把下午挖的白茅根拿到水井旁清理,二嫂见状,丢下扫帚,也来帮忙。二人仔细用刷子把茅根上的泥土清洗干净。二哥也来帮忙提水。
吴氏从厨房探出头,笑道:“随行,你不如去村头水井,替我们把水缸里的水担满。”
李随行听了,当即担着水桶去了。
他们院里的水井,水质浑浊,不能饮用,只能做浇地洒洗之用。
李檀香和二嫂一起,把茅根清理干净,留了一半自用,另一半准备明天送到城里茶水铺子卖掉。接着又把茅草拖到院里,拿了竹筐来,剪碎了丢进竹筐里。
李随行把水缸挑满,也凑上来帮忙,因问:“檀香,你弄这碎叶,做甚么用?”
李檀香说到:“明天播菜种,碎叶铺上去,能避暑气,防虫,防野草。”
李随行惊叹道:“你哪儿学来这些好主意?”
“书上看到的。”
李随行笑道:“听着就挺有道理,我到田庄,也这么着,那野草长得太快了,我每天锄草,累得倒头就睡。”
众人赶在天黑前,把活干完,各自洗漱睡下。
四更时,鸡打鸣,李檀香睁眼,先去看灵泉,那石泉中的水,又满了。李檀香睡意全消,欢喜起床。
她早已做了盘算,就等灵泉。洗漱完,带了两个烧饼,一壶热茶,先把二哥二嫂送回田庄,她则调头去了荒地。
地早已挖好了坑,她把昨日买来的种子,下到地里。用灵泉水兑了一桶水,浇到地里。待浇完,转头看,就见片刻工夫,种子已发芽长叶。
嫩绿的叶子,叫山风吹得抖抖索索,生机蓬勃。她顿觉起劲,把五亩地全播了种,浇了灵泉。
又把前日砍的竹子搬来,将地四周围住,既防着野兽糟蹋庄稼,又能防人窥伺。
吴氏知她早上没吃早饭,晌午也不见她回去,就抽空过来给她送饭。见地里菜已长得这般茂盛,惊得直啧舌。
“定是你打理得殷勤,才几日,菜苗长势就这般惊人!叫旁人来,没个把月,这菜都不见生芽。”
“从前大哥在家,他也是这般打理,种地就得勤一些。”
李檀香把话岔了过去,不多提。她走到歪脖子松树下。树下开垦了极小一块菜地。
她在这处种了一茬油菜,没兑其他水,只用了灵泉浇灌。不过一两个时辰,油菜已成熟,可采摘。
她拿刀全割了,放到菜筐里,交给吴氏,嘱咐到:“你带回去,晚上清炒一盘。再留一把,明天烧汤。剩余的,切碎做菜饼子。”
吴氏喜得连声应答:“欸,欸,我晓得了,这菜你何时种的,看着怎生这般翠嫩,定是极好吃的,娘除了这个,就不爱吃旁的,晚上炒了,她也能多吃些饭。”
李檀香道:“就是前几日种的,这两日浇水浇得勤,山里土地又肥沃,就长了这般好。那菜饼子,烘得干些,香味更浓,也能留存多几日。”
吴氏又是忙不迭点头,接过菜筐,催促李檀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