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撑着栏杆,疼的发懵,吃过药的脑袋一瞬间就又被那种逍遥的感觉迷惑,胸口剧烈的起伏,可是呼吸却轻的几乎听不到。她的脖子僵尸一样细微扭动,不似活人。
原来,身体真的会深刻的影响灵魂。赵乔相信系统说的,她没有染上毒瘾,但是身体和灵魂偶尔会分离。大脑把这种感觉埋在深处,一旦身体受到伤害,疼痛传递到大脑,它就又会把曾经享受过的感觉翻腾出来,令思维怀念。
她手里的药被令玉京拿走了,一点没给她留,怎么办呢。
赵乔嘴角抽搐一下,就想元凶一次。她的痛苦,总要还回去的。
恨意,也是极好的戒断良药。
没多久,赵乔直起身,垂着头,任由刘海遮住眼睛,两侧的发也顺着下来,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尖,还有惨白的唇。
“没有啊。”赵乔像是被男鬼令玉京同化了,此刻也像个女鬼:“我做什么,为什么,不想跟你说就不跟你说,你还能逼着我说不成?”
“这个情,你偷不了多久。”商时序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系统猫猫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所以你能给我颗溜溜梅吗?”赵乔伸出手,猛地抬头,笑嘻嘻道。
系统猫猫的担心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因为赵乔连伸出的手都在颤抖,而她似乎没有察觉。它想起令玉京曾经说的话,很多时候,心瘾比身体的瘾还要恐怖。
算了,它就当不知道好了。不管赵乔想做什么,想报复谁,它都陪着她,直到她好起来。
还有那个狗屁男主。系统小声的哼,他欺负了赵乔连声道歉都不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现在回屋吧。”系统心里有点担心,但为了维持脸面,臭屁道:“你都快撅过去了。”
赵乔抬起的眸有些阴森,斜斜向上,好像怪物盯住了黑暗中的谁。嘴唇的弧度完美无暇:“好啊。”
……
次日一早,戏院早早的就开始布置场地。这三天的戏不仅仅是傍晚的长生殿,还有厨房的餐食、舞台的布景、乐器演试,那些小的戏种也需要投喂训练“小演员”们。
赵乔吃完早饭从房间出来,整个人神清恹恹,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的样子。神情恍惚,下楼时眼花,一脚踩空,后面的商时序眼疾手快地扶住。
“嘶。”赵乔站稳后顾不得道谢,抖着手掀起袖子看,一圈青色印记出现在手腕上,极为吓人,她疼的直冒冷汗。
商时序皱眉,一夜不见,赵乔的脸色更加难看,完全可以用弱不经风来形容,加之她身边很久都没有丫头随侍,都是她自己装扮,发髻并不十分规整,就显得更为憔悴。
最重要的是她的皮肤,比以前更加纤细,也更加脆弱,腕骨突兀的令人心惊。
这一遭动作于几乎彻夜未眠的赵乔来说几乎是剧烈运动了,眼前一黑就往前栽,商时序捞住她的腰,打横抱起回去她的屋子。
床铺是乱的,看情况赵乔昨晚在床上翻腾了一夜没睡着。
将她放到床上,赵乔安安静静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人很虚弱,破碎而缓慢的眨着眼睛。
两人静默片刻,谁都没说话。最终还是商时序先开了口:“你被下的是什么药?”
“你猜到了不是吗?”赵乔的声音没有实感,刚出口就散在空中。
商时序面无表情,但双手紧紧握着拳,声音绷着:“下了多少?”
赵乔只把头转过去,笑的坦荡,却又隐隐有种轻蔑:“没多少,没有瘾,只是这段时间戒断比较难挨。不然我会对你好点。”
“呵。”商时序表情松懈,清浅的笑:“留着我做什么?”
赵乔:“我干死背后凶手之后,让你来给我个痛快。”
真听到这个答案,商时序久久无言,半晌,道:“你还是别对我好了,无福消受。”
赵乔胸腔震动,忍不住笑,却又不舒服:“我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之后见他还没走,赵乔疑惑,而后了然,伸出双手,像小明月要娘亲抱一样:“要搜查吗?我没有药。”
商时序将她的手放下,衣袖整理好,离开了房间。
系统:“要不是他推你那一下撞着腰疼的厉害,你也不会这样。干嘛还对他好声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