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
赵乔走出门,探个头回来,叫名字谁不会:“令~玉~京~”
感知到赵乔渐渐离去的动静,令玉京随手撩开赵乔乱糟糟的被子躺在她的床上。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将他拉走是因为他没换寝衣。
“陛下。”
令玉京心情不错:“嗯?”
“闻明川来了。”属下道。
令玉京合上眼,双手摊开,呼吸渐渐平缓:“嗯。”
赵乔大抵是看出来他对闻明川的不同,故而没有深问。她看似放荡不羁,实则极有分寸,无论是禁药一事,还是此事,任何会影响二人关系的,她都不会涉足。
他的乔乔真是一个好姑娘。
对吗?母亲。
令玉京无声的睁眼,静静的看着平吊在宛若星空的床顶上的红裙女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
闻明川从客栈中老板房间的后窗边站起,手里搓着一些黑色的硬质粉末,放在鼻下轻嗅,没有任何味道。
今日跟在他身边的不是那日的小厮,而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神情慎重的也捻起一点嗅了嗅,道:“公子,是磁粉。”
闻明川用帕子包裹好放在袖子中。禁药第一次出现是在一年前,若非他父亲曾在京都生活,偶尔发现了,他都不曾知晓这世上还有如此可怕之物。
他顺着追查下去,查到了见虹生身上,可是没多久她就病死了。这一年来他一直没放弃追查,可是和此事有关的无非就是见虹生的丈夫康兰英。打探过几回,他都滴水不漏,并且除了一年前那次,禁药就再没出现过,而康兰英也没有上瘾的迹象,所以线索就断了。
其实四海客栈一直在他的高度关注之下,盖因康兰英每个月都会来客栈中的尾房小住,同老板也是朋友关系。他也曾听闻闹鬼的事,怀疑他们用这间屋子运药,但除了康兰英外也没有旁人来住,往日都是空着。
直到几日前,陛下和安国公府的赵大小姐入住尾房,这才又有迹可循。
提起赵小姐……闻明川看了一眼身边壮汉,脸色颇为不好看。他知晓陛下和赵小姐是以什么名义来的这里,一听之下便觉得甚为荒唐!陛下乃千古明君,怎会,怎会!
他打听过,赵小姐是商大人的未婚妻子,而商大人官职大理寺少卿,是天子近臣。她和陛下竟以这样的名头来住宿,若是传将出去,定会令陛下蒙羞。
一开始,他还为自己察觉到有人中药没有阻止,而是静待事情发展而心怀愧疚,可是在知道陛下身份之后,这点愧疚便消散些了。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若是……闻明川低头看地上的粉末。
若是查到赵乔和禁药有关,陛下应当就不会容忍她了吧。毕竟,陛下并没有明言不必查她,只是碍于安国公府,他会注意分寸的。
闻明川:“此人装神弄鬼,必有所图。”
壮汉道:“昨日,客栈尾房又有人住进去了,一男一女。”
闻明川脚步一滞:“可是——”
“并非。”壮汉:“二人应当是兄妹,身份成谜。”
闻明川:“走,我们也在这四海客栈开一间房,会会这对兄妹。”
次日一早,赵乔和昨日一样坐到那扇屏风后,这次没拿书,而是准备练字,都是消磨时光的好东西。与昨日不同的是,解方柳此时同她一起坐着。
小二给他们上茶,大约是因为起的太早,眼袋快要耷拉到地上去:“客人,茶。”
“谢谢。”赵乔散漫的笑:“今日这扇屏风后的位置我们都包了,别让人进来。”
小二有些受宠若惊,点头哈腰的退下了。退下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表情。过了会儿差不多上人了,老板也来了,小二赶忙过去小声道:“老板,你觉不觉得,住在尾房的女客人和上一个有些像啊?”
他又小心的从屏风边瞅了一眼:“不是长相,就是……就是感觉。”
老板一巴掌拍过去,瞪眼:“你要是再胡说,就给我滚出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解方柳,他啜口茶,品一品,果然,不比不知道,在赵乔和那位那里喝的茶和这简直是天上地下。落到赵乔的行书上,他有些诧异:“我以前见过你的字,还很是一般,现在竟然有几分风骨了。”
“我以前练过,书法间总是相通的。”赵乔放下笔:“而且练字嘛,有钱就有纸笔,有时间就有成果。”
典型的气死凡人。解方柳说起他们的正事,他注意着外头走动的人,也降低音量:“在康兰英和见虹生成婚之前,二人时常在四海客栈的尾房私会,二人和客栈老板也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