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赵乔坚定道：“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系统猫猫：这踏马就是失了智吧！？

令玉京也有些诧异。

他虽然是皇帝，看过许许多多臣服于他的人。指鹿为马，谄媚者奉承，忠正者劝慰，各有立场。

就连母亲疼爱幼子也是带着包容的。因为她们知道那是错的，因为爱，所以愿意迁就和哄骗。

但赵乔不同。

她完全没有一丝丝其他的想法和意思。她平等的看待他。发自内心的相信，欣然愉悦的认同。

这世上怎么会有赵乔这样的人？像是完全为他存在一般。

令玉京觉得不可置信，然后是怀疑，之后是坦然接受。

想不通就不要想。

他是皇帝，他依旧有更高的掌控力。

于是表现出来就是赵乔失智盲信，令玉京理所应当。

赵乔：“系统你为什么突然喵喵叫。”

“我在说妙啊妙啊。”系统猫猫大为震撼，发自内心道：“高山流水遇知音，就是这样了。”

“赵乔。”

系统的电音突然很正式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道你在把他当成令玉京的替身吧？”

曾经赵乔似乎是否认过。但当时她回避意味很浓，它便以为她心里清楚，只是嘴硬不愿承认。

现在看，她沉溺的太过了。因为太过，反倒让它不知道赵乔究竟是本性夸张，还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赵乔从魅惑技能中清醒过来：“嗯？什么替身？谁是谁的替身？”

……她还没醒吧。

系统没好气道：“书中令玉京和你原本世界的令玉京。”

赵乔皱眉：“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我从没当谁是谁的替身。令玉京就是令玉京。他站在那里，我就知道他是令玉京。”

系统：“可是他们分明就是两个人！这和失忆不同，他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这带给他们的习惯和底色完全不同！”

赵乔：“这是个哲学问题。”

系统：……什么乱七八糟的。它怀疑是因为赵乔说不过它就开始胡扯，试图扰乱它的思维。

赵乔继续道：“把现代刚出生的令玉京放到古代去生活、成长，他和在现代生活、成长的令玉京还是一个人吗？”

系统哑火了。

半晌，它道：“这不一样，这里的令玉京不是现代那个啊！”

赵乔笑了：“小系统，是你在撼动我的认知，所以这是你需要证明的东西。”

她不知道令玉京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会在书中怎么写他。

她一定不会着墨很多，或许只有一句话的形容。

系统有些乱：“他们灵魂是一个？”

“他就是令玉京啊。”赵乔比皇帝令玉京更理所应当。

笑意温柔，骑马时的风扬起她的发丝，幸福的不成样子。像是文章终结，男主和女主远离朝堂归隐江湖的背影。

赵乔微笑，笃定道：“这哪是什么替身，分明是我们的两世姻缘。”

系统觉得赵乔疯了。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咋咋唬唬，什么都不在乎。日子久了，她的行为习惯渐渐贴近这个世界，和这里的父母兄长朋友都相处的如鱼得水，它以为她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就算没有，最起码也有很深的影响。毕竟她真的很适应且享受利用这里作案。

可是从这段交流中，系统发觉赵乔一点都没有被这个世界影响。

相反，是她在影响这个世界。影响这个世界的人物。

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做自己，就有这样的能力。

赵乔比这世上最顽固的守旧派还要固执己见。旁人的质疑只会使她进化。

“如果……”系统觉得自己的电音都带着颤抖：“我是说如果，不是呢？那你还会爱他吗？”

赵乔笑容变得古怪，也或许是系统的错觉。

爱，爱。

似乎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都要因为这个字。

赵乔不明白，定义为何必须存在。

她没有如此解释，只是反问：“他不是令玉京吗？”

之后是久久的沉默。就在系统觉得她也开始怀疑的时候，就听到女子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

“人总是死在怀疑上。”

短视到极致，可以消磨掉所有内耗。赵乔摒弃一切想法，所有替身、爱情、怀疑，都在她面前烟消云散。

“真令人不开心。”

系统毛骨悚然。

赵乔灵动的眼睛忽然失去了活人的色彩，像是两颗孩子玩儿的玻璃球，在夜晚的地板上叮铃咣啷。

然后盯住了它。

赵乔轻飘飘道：“我竟然真的有一瞬间因为你的话动了别的心思。我真该死啊。”

该死的不像是她，而是它。

系统勉强支撑住自己的气势：“你杀不掉我！你在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都是我给你的！”

“我明白，我明白。”赵乔在脑中举起双手，是投降的样子，看着它笑：“我一直都提醒自己这一点，每天提醒一遍哦^_^”

“哎，可以发颜文字吗？那能不能发表情包啊？”

赵乔一惊一乍，很是欣喜，系统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些。

“不能吧……”

“设置一下嘛！”

“说了不行……”

“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令玉京？”

“因为你吊……”

系统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