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赶紧回答：“前天和令公子、钱将军还有那个带着紫玉面具的公子一起到的。当时赵小姐已经在客栈中了。商大人，下官能问问究竟是哪几位失踪了吗？”

商时序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前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王县令擦着汗回忆：“没，没做什么啊，就是睡觉。”

“王县令前任职地的是朔州？”商时序这么随口问着，语气缓和了许多，让王县令松了口气，点头：“是，是的。”

“之前认识钱将军吗？”

王县令摇头：“不认识。”

“我再问你一遍，前天晚上你在房间做了什么，又听到什么。”商时序冷漠到看物件的眼神让王县令发寒，这时那两个侍卫也将三娘和阿茶带来了。王县令刚想松口气，就看到商时序理也没理，摆摆手让把他们带到楼上：“王县令，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

“前天晚上，你去找过钱将军吧？”商时序挑眉：“方才你绝对不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但又装模做样，刻意隐瞒曾去过的事实，这只能证明你看到了什么不想显露人前。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王县令急忙否认。

商时序也不逼问，说起了另一件事：“方才王县令提醒本官不要破坏现场，可王县令似乎自己就没做到位呢。”他拿出一块橙黄色皱巴巴的布来：“熟悉吗？”

王县令心跳如雷，还想否认，就听到商时序道：“本官既然问到了这里，手里必然有些东西。王县令，我遮掩身份来此，目的就是要来送赵小姐，可是她现在失踪了，你说我会做出什么呢？”

“君子论迹不论心。”商时序循循善诱：“纵然你起了心思，可终究是没造成什么恶果，若是实话实说，对我们找到赵小姐有帮助，我绝不会对你调任有妨碍。两相受益的事情，商某不知你为何拒绝。”

良久，王县令感觉自己的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一样，是从身上生生飘出来的：“我，我前天晚上的确去找过钱将军一趟。大概是过了子时，我想下楼要点热水，刚打开一条缝就看见赵小姐和钱将军一起去了钱将军的房间。当时我肯定不敢出来，让赵小姐知道我看到了这一切，又有些好奇，故而就等在门边。”

“大约过了两刻种吧，赵小姐就独自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带血的烛台。”王县令回忆着，吞咽唾液：“她穿的是浅蓝色的裙子，去的时候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裙角和衣袖却沾了很多血。我担心出了什么事，就等她进了屋子后赶去钱将军的房间。”

“将军的房间门只是虚掩着，我一推就开了。进门后一阵眩晕，清醒后抬头就看见钱将军趴在窗台上不省人事！”王县令哭丧着脸：“我忍着头晕过去一看，他的头上有血，手被扎穿了，去探他呼吸倒是平缓，当即我就放下心来了。想着既然没出人命，赵小姐和钱将军的事我不好多管就准备将钱将军扶到床上后离开。”

“但钱将军房间的屋子不知怎得，就是让人神智不清。”王县令无法详细描述当时的体会，目眩神迷还是其次，还总让人想起往事，并沉溺其中：“我去收拾床铺时一个不注意就栽倒在床上，发现了那个暗格，打开来便是那颗红宝石了。我，我起了心思。”这么说着，王县令羞愧的低下头。

片刻后，他继续道：“因为门没关好，我听到外面有动静，不敢在屋里久留，又怕钱将军醒来后发现我偷走宝石，就匆匆将宝石塞回去出了门。还没来得及回屋子就见令公子的房门要打开，我吓了一跳，来不及回屋就跑到楼梯中间，装作要下楼的样子，幸好令公子没有发现我。”

“我看着令公子也进了钱将军的房间，但是很快他就神情凝重的出来了。”王县令道：“许也是看见了钱将军的样子，怕牵扯上官司才匆匆离开的吧。”

此番言辞不像作假。商时序一直盯着他的五官，尤其是眼睛和唇角，听他说完就继续问：“那昨天下午到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昨天下午……”王县令有些迷糊：“吃完午饭回去休息做了个噩梦，浑浑噩噩的记不太清楚。晚上，晚上我好像又去了一趟钱将军的房间。”

商时序皱眉：“好像？”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去了，还是做梦。”王县令不确定道。

商时序：“无论是不是梦，先说吧。”

王县令点点头，说道：“昨夜我满脑子都是那颗红宝石，一刻也不得闲，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钱将军已经死了，那颗宝石藏得那么隐蔽，拿走没人会记得的’，然后我就又去了钱将军的房间。这次进房间，虽然还是四周的壁画，但比昨日好了很多，就是脑子木然无法思考，不自觉就走到了窗边，趴在那里。然后，我听到了旁边冯公子房间的声音。”

“他们在杀人！”王县令惊恐道：“他们的窗户没关，我就听到利刃抽出的声音，还有冯公子发疯了似的低吼‘贱人’。有一个女声只叫了一下便再没有了。”

说到此处，王县令越发觉得那只是个噩梦，因为太可怕了，他颤抖着说：“之后另一个人，应当是令公子也在冯公子的房间。”

“令公子在教冯公子如何……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