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山回神,就感觉到一双柔美的藕臂挽住了他,阵阵香风让他昏昏欲睡,恍惚听到熟悉的声音:“吴郎,三娘扶你回屋。”
是三娘?
“嗯,好啊……”
楼下,赵乔放下酒杯,拖住泛红云腮,问侍卫长:“你觉得那个吴青山是个怎样的人?”
侍卫长想了想,道:“见多识广,但心性不佳。”
“是吗?”赵乔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晕乎乎的站起来,道:“我们也上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侍卫长的房间就在赵乔旁边,同在二楼中间的位置,临进门前,赵乔认真提醒自家护卫:“今夜雪大,一定要关好窗,不然会感冒发烧的。”
“多谢小姐提醒。”
楼上楼下都洗漱过后安静下来,时至夜深,雪静压盖了一切声音,众人陷入安眠。
侍卫长听到旁边小姐的屋子门打开又合上,不久后,楼梯处也传来响动,似是有人下来,他有些疑心是不是那个姓吴的男子要轻薄自家小姐,于是打算开门去看看,手刚搭上就听见外面的女声。
“多谢姐姐来陪我,今晚的故事可给我吓着了。”
“都是小事,今夜我陪你睡。”
是小姐和客栈老板娘的声音,这么几声过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小姐应当是独自居住心中不安,幸好客栈老板是个女子。侍卫长安下心来,但安全起见,他不打算睡觉了,于是坐在屋内的桌子边假寐。
不久后,他听到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侍卫长惊醒,赶忙打开门去看,就见和自己隔了一间,也就是小姐那间客房的再一间,房门已然大开,从中走出一个衣衫凌乱却熟悉的男人,是吴青山。
此时他脚步竟比晚上刚喝了酒还要虚浮,侍卫长三两步赶上去搭在他肩上,吴青山僵硬回头,面色惨白,眼神木讷,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惊叫一声转身就跑上楼了。
这把一向沉稳的侍卫长也吓了一跳,觉得他十分莫名其妙。他是知道这个吴青山与老板娘是故交,都是住在三楼的,怎么现在却在二楼的客房?难不成是晚上醉了酒走错房门?
突然,身后门响,侍卫长警惕做反击状,一回头却松了口气:“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赵乔站在开了半扇的门前,被斗篷裹了满身,黑夜中只有她的眸和鬓畔的蝴蝶金钗亮的能刺穿这个夜。
“听见动静,有点害怕,所以出来看看。”赵乔歪头:“可是出了什么事?方才那是什么人?”
侍卫长如实答道:“是吴青山,可能是喝醉走错门了,现在已经上三楼去了。”
“原来如此。”赵乔平静道:“既然没事就回去休息吧。”
“是。”
“周大哥。”
侍卫长在门前回头,就见小姐笑着提醒:“晚上雪大风凉,记得关好窗。”
“……是,小姐。”
次日一早,侍卫长便发起了高烧。
赵乔坐在他屋子中,叹道:“不是提醒了你要关好窗户吗?怎么还是病了?”
侍卫长浑身发热,腿脚酸软,头脑却清醒,他很冤枉:“属下真的关好窗户了。”
看向窗户,确实关的严严实实,连锁插都插的死死的。
“那就是因为你昨晚没讲故事得罪了图撒。”赵乔中邪了似的笃信道:“我给你这屋子添置点东西,聚聚风水消消灾。这几天你就在房中休息吧,有事我会去找另一个侍卫。”
侍卫长动了动,身体绵软的厉害,无奈道:“小姐一定要叫他来,您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赵乔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