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不是很理解,但是她很尊重自家小姐,权当没看到,说出自己的来意:“小姐,听雨楼楼主给您送来了帖子,邀您听雨楼一叙。”
“聪明漂亮的陈姑娘?”赵乔接过,打开一看,果然不是她的字,嗤笑道:“约我就约我,还要打着别人的名头。”
“那小姐赴约吗?”
“当然!”赵乔把那支簪子狠狠的插在了发髻上,扬起头:“百灵,跟你家小姐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猖狂!”
百灵:“……”她很想说,小姐,别玩脱了。而且,您这样插簪子真的很不协调。
听雨楼。
房间内,赵乔和商时序一人坐一边,陈清窈坐中间,像是三方会谈。
“怎么着,想我啦?”赵乔单手托腮冲商时序抛媚眼。
自打赵乔一进这个屋子,商时序就感觉她今天格外容光焕发,不是妆容和服饰上的,而是由内而外的,眼睛,唇角,鼻尖耸动的弧度,都展现出了她的愉悦。
说的直白点,像是宿醉没醒干净。
商时序轻啜一口茶:“赵小姐今日看起来很不一样,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废话那么多。马上咱们就要订婚了,我准备订婚宴上再射你一箭呢,你说开心不开心?”
“咳咳。”第二口茶终归是没有顺顺当当的咽下去。
赵乔:“看,不说你非要问,说了你又不乐意听,男人啊,果真难伺候。”
商时序:“……”
陈清窈低头浅笑,暗中给她递了个佩服的眼神。
商时序撇她一眼,陈清窈学着赵乔以前的样子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哟,这俩人终究还是勾搭上了,虽然此勾搭非彼勾搭吧。
“好了,说正事吧。”赵乔道:“就不喜欢你这开口先讲出一篇策论再说事的风格。”
商时序确定了,今天的赵乔是加强版的赵乔,他惹不起。
“赵乔,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
赵乔心一跳,面上却毫不掩饰的做出夸张的神情:“你,你说什么?”
她真是个聪明的姑娘。与此事无关的陈清窈如此想着,既然细小的表情会被察觉,那就无限放大所有表情,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起初我真的以为解方池是死于宣平伯府的阴私,但纵观故事全貌,却发现整个宣平伯府的故事中,没有一个人真正有动机杀死他。”
“解方柳执着的从不是伯府爵位,卓京霓和宣平伯夫人虽有杀机,但解方池病入膏肓,等,才是上上选,至于二房,在没有探清卓京霓是否怀孕,还有解方柳在的情况下,没有理由动手。思来想去,竟然是你这个外人最有动机,毕竟和我的听雨楼之约,已经过去太久了。”
“听雨楼之约后,我一直在关注着宣平伯府。发现解方池的活跃程度完全超出了一个明知自己是将死之人的范围。他的精神世界和行为极为割裂,一方面因为绝望,甚至放弃了治疗,而另一方面他又频繁的出入府中诗会,没有任何人看出端倪。”
“当时我感到奇怪,但他活生生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直到游园前,宣平伯府世子解方池竟然给我下了帖子,这引起了我的好奇,而且我也的确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所以欣然赴约,在那里,我如愿看到了‘完整的解方池’。”
“事后我在思考,你究竟为什么要组装出一个解方池来拖整整一个月。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时间。”
商时序抬起头看她,凤眸下垂,自然而然有点子轻蔑的味道在内,他笃定道:“肢解解方池的尸体藏到乱葬岗的各个地方,却独独留下了他的头颅改造,王将军府那处出‘闹鬼’的大戏也是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有的吧?你做这么多,只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对于这个赌约其实你一点都没有懈怠。道明寺一行你真正的目的是接触沫儿,劝说解方柳回府,在这之后你开始疯狂的行遍京都大小店铺,通过季如舟和平洋商会的掌柜获得游龙会的举办权,刻意做的声势浩大,万人空巷,利用二和三的数字把戏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八月初二下午出现在了游龙会,其实那一天根本就是八月初三!”
“还有那些流民,依旧是时间的诡计,‘八月二日你在巷口施粥’这个认知同样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到此,你的不在场计划已经完成了,八月二日连番出行的你根本没有时间去宣平伯府行凶。但依旧不够完美,因为云氏死了,唯一能证明八月二日发生凶杀的证人死了。”
“但你早就做好了备案。八月三日,你做不在场证明的时候顺道去了周边的商铺,故意吵架留下深刻印象,前一刻你还在游龙会做善良的赵大小姐,后一刻就在金铺将嚣张跋扈发挥了个淋漓尽致,这一刻钟,被你生生拆成了两天。”
“赵乔啊赵乔,你真是一个十分善于‘拆分’的凶手。”商时序意味莫名的评价,不是讽刺,却也着实不像夸奖。
他凤眸冷睨:“一个月后,科举结束,王将军府闹鬼事件发作,你的秀场,才算是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