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她俯身指着茉莉道:“我要很多枝茉莉,先这样%&¥#,再那样#&%,最后……”
事了,赵乔满意的捧着一束包好的茉莉,身后是被指挥的晕头转脑的露露阿爹,见她给钱要走,唰的两行清泪就下来了,其速度和美观程度可媲美琼瑶选女主角。
赵乔将香气浓烈的花束递给他看,劝慰道:“看,多漂亮,养花能看到花儿能以这样的姿态被客人带走,应该开心才对。喏,这是这次的花销。”
拿着一小块金子,露露阿爹一抹眼泪:“用不着这么多。”
赵乔露出八颗洁白牙齿:“还有下次来的定金啦,记得有什么好看的花给我留着!”
露露阿爹的琼瑶泪又下来了,颤颤巍巍送她走:“慢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乔快要笑出眼泪:“那位老板真的很不错啊,我决定了要投资他,等这个案子的事了了吧。”
有钱,有花不完的钱真是爽啊!
系统:“赶紧走啦,不然那边认亲要认完了!”
“哦哦哦,差点把这件事忘了。”赵乔将花束交给岁饶,对她道:“将花花送给他,说我晚点过去。”
岁饶为难的拿着花束,想问她要去哪里,又觉得逾越,终于,只嘱咐道:“小姐注意安全。”
“谢谢岁饶啦。”赵乔笑眯眯冲她挥手,然后不回头的奔向听雨楼。
岁饶低头看花,又抬头看她,长叹一口气,觉得那位只收到这一束花怕是不会如小姐想的那般开心,自己到时候一定要多说小姐挑花时的用心。
“哎唷!”赵乔低头提裙摆上楼,被一黑衣男子撞了个趄趔,两人错位对视,想道歉就撞上一双瞳色偏淡的冷漠脸,他也是一愣。
很快,黑衣男子就道:“不好意思。”语罢就要离开。
赵乔拦住他:“哎,稍等,公子,请问雨花那间屋子是在二楼左转吗?”
黑衣男子触电似的抬头,鹰眼直射。赵乔抚胸,被吓到一样,心中却有些好笑,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公子怎么这副神情,是……也从那间屋子出来吗?”
他没有慌张,对她出现在这里有一丝疑惑和抗拒,但没有恶意。
“还是你认识我?”赵乔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男子更不想继续交谈,冲她颔首后立刻离开。
系统:“他是谁啊?”
赵乔气笑了:“你问我啊?”
系统不说话了。
赵乔也不管它,拎着裙摆继续上楼,到了房间门口就猫在角落,开启偷听技能。
“这次你是主动偷听了吧?”
“你不找我茬会死机是不是?”
屋内安安静静,一点没有认亲该有的动静,就算没有叮铃咣啷的带倒声,也总该哭两声吧?
其实也正常,商时序和陈清窈都不是热烈的人,哪跟自己似的,热烈又真诚,哎,她这样的人不多了。赵乔为自己的好性格深深点了个赞,又好生夸了自己一番,才专注听起来。
屋内人的认亲桥段已经进行到后半段,商时序放下那封陈清窈从宣平伯手中拿到的信:“怪不得你要搅进这个案件。”
“你不信?”陈清窈问。
不信?商时序是想信的,人人都有来处,偏他没有,他如何不想信。可想信之心越是如悬崖瀑布兜头淋下,就越要先感受那份冷意,然后冷静下来。
商时序想到他一开始卷入这些是是非非的初衷。他升任亲卫统领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监视他的一位朋友,这似乎是每一位亲卫统领都要做的事,为了朋友,他暗中做了些关于为什么的调查。
越查下去,他就越能感觉到陛下的冷漠。不只是对他,而是对所有人,他看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石头枯枝,他感觉自己在陛下眼中连草木那种有生长痕迹的东西都不是。
可是陛下明明待他极好。或者说,他待谁都温和,不虚假,不为难,一言一行的仁爱有礼都是刻在骨子里的,那是帝王最优秀的品德。在政事上更是勤勉,制衡朝堂各方势力,充盈国库,兴修水利,就算没有先帝做对比,陛下也称得上大祐有史以来的明君。
可是自幼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对危险和恶意有最敏锐的感知,这并非说祯和帝让他感受到了这些,恰恰相反,一点也没有。
没有喜欢,没有厌恶,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他微笑坐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神像。
不会有这样的人,商时序可以肯定。
原本他以为陛下会永远这样下去,不论真相如何,能装一辈子也是世间福泽,可是最近他发觉陛下变了,他开始像个人了。
与形象截然不同的……人。
“你不要再行动。”商时序语气压得让陈清窈说不出话,只得听他说:“无论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先来问过我。另外,远离皇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