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右腿画圈带着上半截翻了个身,黑发凌乱的铺在脸上,有些痒,忍了半天忍不住才用手呼啦下来。
早上就是这样,精神拉扯着清醒,又被睡意拉回去,脑子像个左支右绌焦头烂额的可怜渣男,但是如果哪里有了痒意,或者干脆想上厕所,那完蛋了,精神立刻占领高地
赵乔坐起来,两眼发直。
“早。”系统也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自从尝到了睡觉的甜头,它开始跟着赵乔的作息走,今天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也没定闹钟:“今天打算干什么?”
赵乔挠挠脖子:“去皇宫。”
“哦,去钓男朋友啦?”
赵乔唤岁饶来梳发,找出一支喜欢的彩蝶流苏簪子递给她,一心二用的和系统对话:“我要是已经钓到手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心吗。”
系统:“听上去不像是道德标兵该说的。”
“开玩笑啦。”赵乔在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挑挑拣拣,突然看见被好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的绿猫眼。这颗宝石很大,做额坠要切割,她不想破坏,又不想和云氏一样做条项链,于是就这么放着了。
这东西当时她是很眼热的,不然不会三番四次的咬牙切齿,可真到手来了,又觉得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若是得到了就会不珍惜,那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才是更好的?
“怎么了?”
“没事。”她合上小盒子,骂自己神经病,果然不该参与太多别人的因果,把自己整的也心思重起来。
想要,就去努力得到,管它三七二十一,时时刻刻想明天,只会丢掉今天。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这辈子都只会有这一次,人也是,君看今日树头花,不是明年枝上朵。赵乔有些迫不及待起来,昨夜的睡前计划通通抛到脑后,她现在只想带一束花去找他。
系统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眼睛太亮了?有点怕怕的。
说走就走,带上岁饶两个人准备出门,在门口却被一个不熟悉的小厮拦住了。这个小厮面上带着熨帖的笑,见她就迎上来:“大小姐,公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什么?我那个蒸发的爹?刚刚的疯狂劲儿退去,赵乔眨眨眼:“现在吗?”
“是,小的为您引路。”
赵乔没有再说拒绝的话,跟着人往书房走。
其实她还真的没有去过国公府的书房。安国公府的许多地方赵乔都没有去过,除了定期去看看卧床神志不清的祖母,和一开始发生婢女死亡案件,她对这里的探索度极低。
对于“赵乔”这个身份来说,府中的人都是她极亲密的家人,而越是亲密,越要保持分寸。因为在这种关系中都要隐藏的秘密,探求真相无异于破坏关系。
她对安国公府的家人没有恶意,也必须维持良好的关系,这是她的出发点,在此初衷之下,许多看似背后有问题的事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现,原主不是也这么过了十几年吗?
系统:“感觉和你的人设不符。”
赵乔:“明明很符好吧,我是个爱探究秘密,但是知道什么秘密不能知道的聪明人设。”
“好吧……那聪明的你知道你爹找你干嘛吗?”
赵乔瞬间耷下脸:“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父亲对女儿的训诫吧,我最近总没做过什么需要被安慰的事情。”
公爷的书房一尘不染,这也恰恰说明了主人家不常来,没有什么使用痕迹。安国公在二楼,听见下面的动静才负手下了楼梯,看着女儿,感觉有些陌生。
赵乔:坏了,不是发现换芯子了吧?
实在是她多虑,安国公看了她一会儿,说:“长胖了。”
好了,是个不知道闺女升高一给送初中去的爹,赵乔陡然放松。但还待不急她松下来多久,就听到父亲问了句让她汗毛倒立的话。
“前一段时间往皇宫跑的很勤?”
赵乔出门有一堆借口,安国公夫人都不知道她前段时间日日往皇宫跑,这个不在京都的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去找楚妃娘娘。”赵乔解释道:“在道明寺的时候认识的,我们经历了一些事,一见如故。”
安国公点点头:“遇见过陛下吗?”
赵乔:“遇见过几回,但没怎么说过话。”不算谎话,他们的相处模式除了吃吃喝喝睡睡觉就是一人一边,他批折子,去外头见大臣,她在一边单独给她设的小桌子前写小说。
安国公年轻的时候是个俊美男子,年长也是个帅大叔,示意女儿坐下说话,两人就在窗边对坐,窗外是一棵桃花树,现在只剩下稀疏的叶子,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是一个棋盘。
随手落下一子,安国公垂问:“听闻你母亲给你订了亲,是大理寺少卿商时序,你有什么看法。”
赵乔捏着白子研究棋盘,慎重的将它放在那颗黑子的斜上方,答道:“挺好啊,人帅多金能力强,相处起来也不费劲,挺好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