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果然该被清理。
宣平伯夫人气极也只是呼吸乱了几息,泪痕未干,她一眼都不再看解方柳,像他只是个已经没用的垃圾,连眼神都吝啬。
她对商时序温声道:“我府中之事让几位见笑了。我儿媳卓氏犯法,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只求待她生下孩子后再做区处,至于我儿方柳,杀兄夺位,忤逆生母,大人带走吧。”
她语气太平淡,让商时序都有一分迟疑,他询问的看向赵乔,结束了?
赵乔侧头给他使眼色,往后看吧,这才哪到哪。
其实商时序对眼前的一幕早有猜测。字如其人,解方柳的字和人能分的那么开可能性本就不大,他骨子里是有血性在的。他设计低头、扣手这种小动作降低旁人的戒心,但伤口是新的,府中上下言语中从未看不起他,加之他每次送来的茶水都顾及了几位姑娘,是个心思极为细致之人。
这样作为的,不该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而伯夫人的异样是陈清窈同他讲的,伯夫人对这座府邸的掌控度和她的表现不成正比,这种隐藏在人与人之间的细节不深入进去是很难确定来自谁的。除此之外,商时序也有所感,伯夫人太听话了,解方池不让她干什么她就不干,云氏说什么她信什么,这样的伯府主母……也是少见。
商时序一直没有开口,他在等着解方柳的举动,好在,他也没让人等太久。
解方柳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就连质问时也只是声音高了高,听到自己便宜娘的话,他也只笑了笑,对商时序道:“商大人见笑了。”
“这母子两个都挺爱让人别见笑的。”赵乔小声跟陈清窈嘀咕。
陈清窈低头浅笑。
商时序点点头,示意他有什么话可以说,若是进了大理寺再说什么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解方柳后知后觉表现出一副讶然的神情,问道:“母亲,云氏供词说的八月二日,我不在伯府啊!”
供词中说明了八月二日解方柳和卓京霓合谋杀人,八月三日晚二人处理尸体未果又给拖回去了,笔迹、时间都没有错漏,那就是人有问题。
结合赵乔往日的习惯,商时序料到这一幕,但宣平伯夫人却完全在意料之外。她知道解方柳杀人是从云氏威胁卓氏时听到的,她言谈间只说出了细节,并未提及时间。
解方柳如此辩驳,她心中一沉,事态向她不愿看到的方向在发展。
“会不会是云氏记错了时间?”伯夫人情绪完全凝固了,像一尊佛像,笑着问:“人总会出错。”
赵乔:“哇,人不对,时间也不对,那这张供词不全然不对了吗?”
她一开口,卓氏便冷声道:“现在赵小姐也觉得证词不对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赵乔笑眯眯:“那里面写你比写解方柳写的齐全。”而且卓京霓找人假扮解方柳接触倡优在前,这样的行为来个二次大家的接受度不免高了一些。
卓氏:“你!”她恨恨扭头,视线去寻解方柳,却只能看得到他的侧颜,不动声色。
解方柳有礼道:“八月一日开始我在城南的医馆住着治脸,直到八月三日下午。尸体的确是我处理的,但是是帮世子夫人处理的。”
卓京霓满眼不可置信:“阿柳,你……”
解方柳终于看她了,他不再是那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再需要她镇静的眼神作为支撑。卓京霓回过神:“你也帮忙处理了尸体!你也有罪!”
他微笑道:“我既然犯错,理当受罚,我认。大人,世子夫人身怀六甲,再怎么样也要她先生下孩子吧。”
商时序抬手,让人将解方柳先带出去,二人错位时,就听见他道:“商大人,我虽未杀人,却知是赵小姐动的手。这句话过,在下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对了。”
他这么说着,后知后觉的转身,对高位上面容不清的宣平伯夫人道:
“母亲,儿子留了礼物给您。儿时对卧薪尝胆的理解不足,如今的解释,希望母亲会为儿子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