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默默看着抱臂看戏的这位,商时序从腰封中取出一件物什给她,赵乔接过,满眼惊喜,一双眼眨巴眨巴看他:“给我的啊?”
是duang大的绿猫眼!
商时序:“托商人朋友从西域寻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赵乔是十分公道的。”赵乔指指另一条路:“走的时候从那边走,有惊喜哦。”
她得意洋洋,可爱的要命,商时序有点为她此时生动的样子失神,但很快,他清醒的认识到,赵乔得意洋洋的是她谋划了一出精彩的杀人案。
在这个故事中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这还是在她与孙华上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她若是冷眼厌恶看待这一幕幕还有所辩解,但她正常无比,嬉笑怒骂,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商时序开始后悔应下,如果是在道明寺之后赵乔才提起的赌约,他一定不会应下。
“阿清!”
少女踮起脚,略过忙乱的众人高高挥起手,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爱人。
一个和百灵相同打扮的女子从不远处过来,她脸上做了修饰,化了妆,但商时序还是一眼看出她是谁。
陈清窈,她怎么在这儿?
又是赵乔这个恨不得天下大乱的。
挽住陈清窈的臂弯,一点不像主仆,她变脸极快,对解方媛道:“今日你府中事多,我便不在这里添乱,改日再来看你,若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解方媛感激的点头,轻声道一句失礼,扶着宣平伯夫人先行离去,留管家送二位客人出去。
商时序就道:“如果方便的话,在下想去看看贵府的园子。”
主人不在,客人有此要求有些奇怪,再加上商时序又身为大理寺少卿,管家作为伯夫人的心腹,不敢轻易应下。
送佛送到西,赵乔笑眯眯道:“不让你为难,我正好掉了一只耳环,不若让商大人随我一同去找找。”
话到此处,管家也不太好说什么了,只坚持说:“老奴陪着二位贵客。”
“劳烦了呀。”赵乔点点头,与商时序并肩前行。
二人行过花园,很自然的“找到了”赵乔的耳环,绕道西边出门,正巧路过侧门,那里凑了一堆小丫头交头接耳,都带着笑,像是有什么好事。
管家见状便斥道:“你们凑在一起作甚?还不速速散开去做事!”
女孩子们被训斥,立刻散开,犯了错的样子抱手低头,露出地上摊开的布包,里面是一些女子贴身的用物,比如木齿梳,上面的缠枝花纹已经有些落迹,还有一个碎了一半的铜镜,看上去也是旧物。
镜子碎裂的粉末也被布包包着。
除此之外几个丫头手上还拿着几件值钱的耳坠,应该是从那个布包里取出的。
管家给其中一个丫头使眼色,商时序却阻止道:“慢着。”
他询问:“这可是云姨娘的东西?”
商时序报出死讯的时候管家就在一旁,知道如果承认算是销毁证据,于是赶忙实话实说:“并非,是我们府中玲姨娘的,有时候姨娘扔些旧东西,这些丫头会挑些值钱的走。”
布包里面的旧物出了小件的几乎都有碎裂,程度不一,这可不像是丢弃,倒像是打碎的。
“玲姨娘也是解世子的妾室?”
管家:“非也,是我们家老爷的妾室。”
“宣平伯都躺床上了还能呢?”赵乔用气音和陈清窈说小话。
陈清窈轻咳两声:“按理说是不能的。”
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管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于是补充道:“玲姨娘今年四十有余,是府中的老人了,同夫人很是要好。”
既是宣平伯的妾室,商时序不好再深问,见赵乔没动静便知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于是告辞。
临行前管家对他们二人反复道歉,又询问:“商大人明日可是还要到访?”
商时序:“明日本官会着官服到府,劳烦知会。”
管家不住点头:“自然,自然,二位慢走。”
府门外不远处,商时序并不着急和赵乔与陈清窈分道扬镳,他有话要对赵乔说。
赵乔摸摸下巴,推测:“你的表情像是正经事,和案子有关?我不好给你开后门吧,那样你也掉面子啊。”
商时序没有和她绕弯子,直接问:“孙华上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敢这么直白问是因为除了玩笑心上来,赵乔是懒得撒谎圆谎的。
果然,她笑笑:“孙华上是谁?你说的又是什么事?商大人没有证据可不要瞎说啊!”
这就是承认。
商时序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