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辛苦。”商时序颔首示意可以将尸体带下去了。
另一边老太太扶下去后王潜和王江一人站在一棵树边,默不作声的看着这边热火朝天,见商时序看过来,就走过去道:“若结束了,我就叫人把我家老大搬出来了。”
商时序冷淡又客气道:“请便。”
“那个。”王潜尴尬询问:“这个冥婚的事情……”
商时序没说话,平静看他。
王潜:“行,不用说了,犯了错我认,只求该怎么办怎么办,别的什么劳什子的别往老子身上扣!”
接过纪风递过来的手帕,他似乎有话要说,但商时序并未理会,边擦手边道:“商某不是这样的人。王将军,王大公子的事了劳烦去一趟大理寺述案。”
刚出将军府的门,纪风赶忙道:“大人,那两个尸体贩子有线索了。”
商时序惊讶:“你的效率何时这样高了。”
纪风不自在:“……有人来自首了,是个农户。”
“什么意思?”
纪风跟在商时序身后向大理寺走去,阐述道:“方才有人来府衙自首,那人说他找到死人贩子想给过世的孩子结个冥婚,今天来了一对夫妻,三言两语可能是分赃不均,妻子动手就将丈夫砍到在地,那个农户吓了一跳,抡起手边的砍刀想去抵挡,没想到砍中了那个妻子,一刀毙命,丈夫送去救,没救回来。”
商时序站在府衙门口,折腾一场,府衙吏员皆已经下值,他扯起嘴角:“也就是说,都死了。”
农户私下意结冥婚,但和杀人相比实在不算重罪,动手也是因为想要救人,结果就是有关人等全部死亡。
“确定了是那对夫妻吗?”
纪风讪讪:“已经画了像让王将军府管家确认过了,确定无疑。您要去看看吗?”
“把那个农户带去停尸房。”
停尸房在府衙边缘背阴处,可以说是整座官衙耗冰最多的地方。
仵作见商时序过来,主动将刚送来的两具新鲜尸体上的白布揭开部分,先自顾自清理手部,道:“大人见谅,我们这行,其实挺爱干净。”
商时序立于女尸身侧,旁边就是勘验记录,笔迹工整,条陈分明,还有一些栏框是这位仵作自己设计的,更直观方便,是一位经验甚多、忠于职位的好仵作。
“应该的。”商时序拿起薄薄一张纸,对照着尸体仔细看去,没多久就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
“大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吧?”仵作走过来指着男尸颈部和胸部的刀口道:“凶手自述是为了救下男死者,但凶手身材魁梧,而女死者身形瘦小,体型差如此巨大之下一刀足以将其砍倒在地,使其失去反抗能力,而死者身上横纵共六刀,这不是一个防御性凶手的特征。”
“若说是慌乱之下乱砍所致,刀口应当长而较浅,而死者身上除颈间一刀外,皆是纵深。”仵作推测:“我认为凶手的第一刀砍在了死者的颈部,死者倒地,再起不能,此时凶手又连砍数刀直至死者死亡。”
商时序又看向男死者的伤口。
仵作将男尸反过来露出背面,后心一杵,他道:“男死者的情况就简单一些,约在四十五岁左右,身高七尺,他身形中等,正面迎击下不应该没有反抗能力,所以应是凶手从背后出其不意所致。并且无论是作案工具还是伤口形态力度都不像是杀死女死者的那个凶手所为。”
就在此时,纪风带着那位自首的农户进来。
农户果真如仵作所说是位壮汉,留着络腮胡须,青壮年岁,却眼神暮暮,身上穿着下地的短打和草鞋,膝盖处充满土气,见了人就准备跪,被纪风拦下。
商时序没有立刻询问他,反而仔仔细细的反复查看手里两张勘验单子,仵作退于角落整理自己的工具,一时之间,停尸房安静无比。
半晌,商时序抬头问他:“你是因何认识的他们夫妻?”
壮汉手指不自觉地扣着衣角:“买尸体认识的。”
“撒谎。”
壮汉心停跳一拍,下意识地躲避商时序冰冷的眼眸。
“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买卖,是仇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