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语重心长的教导:“道德标兵的生活和工作也要分开的嘛。”
关键是这也分的太开了吧!?算了算了,管不了她了,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行了。
“唔。”赵乔摸摸下巴:“你倒是提醒我了,有些事情的确要提前准备起来了。我们做凶手的,关键就是前期准备工作,必须要想到位。”
“这次的案件你的事情不是已经差不多做完了吗?”
赵乔:“啊,我说的是下一个案件。”
什么?还有下一个案件?
她亢奋起来,一扫困倦:“嘻嘻,你这个暗通款曲的任务说不定能变得甚合我心呢,走走走,我这就去和冯芷打好关系!”
系统:有谁能告诉他这个宿主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如果她真和令玉京搞在一起,就凭这俩劳模的权势地位再加上不清醒的脑子!
这场宴会到最后冯芷是顶着满脑子的问号匆匆出去的,再不跑她真怕赵乔跟着她回家。
夜晚到来,令玉京如约而至,看上去比白日要精神许多,但还是盯着床走。
“等等,尊敬的陛下。”赵乔恭恭敬敬捧出一件红色里衣:“这是臣女走遍三七二一条街才找到的顶级绸缎,非常适合作睡衣,能大大提高睡觉体验,保您一夜好眠。”
今晚可是又换了新四件套,还是她最喜欢的蓝色小蝴蝶的,必不可能让他再穿着外衣上床!
说着,她伸出袖子展示自己换好的粉色睡衣,力求做个合格的推销员:“您摸摸,手感极佳。”
令玉京下意识握住她晃动的纤细手腕,女子手腕脉搏的跳动传达到他的指尖,生动、鲜活、稳定,感知到的瞬间就像是直接触摸到了眼前人蓬勃甜美的心脏,咚咚咚,打在他的耳畔。
第一次他有种“哦,原来赵乔是赵乔啊”的感觉。她像是从一个没有生命的偶娃娃,自己一点点的用鲜活血肉替代棉絮木身,然后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露出一个狡黠的、渴望的笑容,眼睛像一汪太阳下的泉水,叮铃咣啷。
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赵乔能与他同感就会了然,这大概就是一个一直吧嗒吧嗒停不下来,并且消耗自身寿命的充电发条终于找到了充电桩的感觉。
赵乔如愿的看到了令玉京顶着这张脸穿上红色的闷骚样子,整个人都爽了,温柔道:“睡吧?”
想不明白自己心情索性不想了的令玉京已然安详进入梦乡。
“哎,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赵乔扶额苦笑,无奈摇头。
“早点休息也好,京都里的人要少起来了,在那之前,还有事要干呢。”
……
赵乔的时间就在这样每天陪着批批奏折,睡睡纯觉,观瞻观瞻魏秘书牛马生活的日子中过去了,九月中旬,殿试结束。
被钦点出的状元骑马游街,阁楼掷果盈车,意气风发。
这边一派春风得意马蹄疾,大理寺那边就不是很快乐了。
这个月恐怕是近两年京都人最多的时候,流民、举子还有来此通商的他国商人,人一多,案件就多,大的没有,小的案件卷宗快塞满一个书架了,吏员苦不堪言。
傍晚时分,天边残霞如火,街上人声鼎沸,大理寺门口值班的官员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离开这个吸人精气的地方,忽而从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拄着拐杖的蹒跚老者颤颤巍巍上前来:“大人,这里可能报案?”
“大爷,如果您有案要报要明天再来!”
“我们村儿要报案!”老者敲敲拐杖,佝偻的脊背颤了颤,看的人生怕他一个咳嗽把腰给折了。
领头的吏员以为这人耳背,于是提高音量:“明天!明天再来!”
“就得今天!”老者大声道:“我们村里的人都好几天没睡觉了!”
眼看着周遭渐渐聚集了一群好事的眼睛,今上重律法,吏员也怕事情闹大,深深叹口气暗道又要值夜了,认命的把人往衙门里领。
“我是我们村的村长,我们村在罗岗西边儿。”老村长语气不见惆怅,只有满满的愤怒:“罗岗乱坟那儿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闹鬼!最开始是村里几个小孩儿不懂事去闹着玩儿,回家后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还是请人做了法才把魂叫回来。”
“家里的大人不信邪去看,什么也没瞅见,就以为是小孩儿懵眼了。”老村长说的口干舌燥,干枯的手扶着手杖,斗大的眼逡巡一圈,也没见人给他递杯水,只好舔舔嘴巴继续说。
“可是村里晚上有人路过乱坟也看见了!有鬼影儿在坟地里乱跑!刨坟砸碑,可是我们白天去看坟又好好的了!肯定是盗墓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老村长说的唾沫横飞,拐杖敲得啪啪作响:“这段时间更频繁了,三天两头就有这种事,弄得我们村没人敢走野路了!这可不得了,你们做官的可要好好管管!”
吏员一字一句的把案件情况记下来,安抚道:“会不会是错觉?罗岗那边什么稀奇事都多,去查了结果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草木皆惊。”
老村长:“我不懂什么草啊木啊的!反正你们得管!”
“管管管!”吏员无奈道:“这事儿我们记下了,过两天就去看情况。”见老者有点不肯罢休的苗头,他急忙侧开身子露出身后的案卷来:“您看看,都是急事,您也得先来后到。”
好说歹说送走老者,另一个吏员凑上来看卷宗,稀奇道:“半个月前一个商人走夜路也说是在罗岗那边看到了鬼,和这次的说辞差不多。”
放下笔,接待的吏员松松筋骨:“过两天我们抽空先去看看,真有人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就怕是刨坟的死人贩子。”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快了快了,再过段时间流民就要迁回原址,科举也结束了,我们的苦日子可算是熬到头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