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此情此景,就算赵乔心累,也很难不随口乱诈一番。
直到一袭暗色劲装常服的商时序从不远处走来,悄无声息在她面前站定。
“……”赵乔嘴角抽搐,绝望看着眼前的男主大人。
她第一次对诈中了这件事感到崩溃,屋漏偏逢连夜雨。但他们之间共享了太多秘密,彼此又有太多掣肘,置对方于死地肯定不可能。
搂起腿上装死的猫晃了晃。很好,装死的本事很到家。
“行吧行吧我认栽。”赵乔把脸递过去:“你要打轻点打,怪丢人的。”
商时序坐在她对面,拎起棋盘边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水:“我打你做什么,毕竟我们还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听上去名分落实了就要挨打了的样子。
赵乔用一种很难形容的心情接过茶杯:“接下来的话,我希望请别让我感觉到还不如让你打我一顿。”
“你既有心仪之人,我可以帮你。”商时序善心大发。
可别,你那边可是主线任务,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赵乔把水还给他:“你还是打我吧。”
商时序盯着她看,忽而道:“赵小姐好像对冯世子并没有那么喜欢。”
赵乔点点头,以手支颐,娇俏眨眼:“因为我喜欢你呀。”
“在下倒是没看出来。”商时序一点都没觉得她话里有一丝的真情。
赵乔变脸很快:“我也懒得跟你兜圈子了。反正呢,你肯定会是我的未婚夫。旁的你不用担心,我都会解决,安心等着做我的新郎吧。”
这话商时序听起来有些别扭,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可置讳的,于是道:“赵小姐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他拿起桌子上没有被收回去的信:“这些证据相信只要用心总能找到。”
赵乔摸摸猫头:“商大人的记性如此之好,那应该还记得我们的赌约。”
她站起身走到男人身旁,俯下身,清灵的发饰垂下晃动,衬得小姑娘人比花娇。她朱唇微张,在他耳边气声如丝——
“玩赖尿炕。”
说完,一把抽走他手里的信。
商时序:“……”
“走吧商大人,要开宴了。”
女子张扬的声音飘远,商时序回头看,她身边跟着的两个小丫头都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宴会开场。
宣平伯夫人是位温婉的女子,她高盘发髻,左右对称的鸽血红玉石连切割棱角都无比对称,深紫色的开莲云纹对襟外氅,织工精美绝伦,盈盈的红玉对镯整齐锢在她纤细的手腕。夫人面容带笑,行着标准的贵妇礼,端庄优雅邀请夫人小姐们入座。
“哎,系统,宣平伯是怎么病的?”赵乔有些没胃口,在脑中和系统对话。
系统:“宣平伯身体一直不好,在婚后好了一段时间,但在老夫人去世后就每况愈下,到如今完全缠绵病榻。具体什么病也不是很清楚吧。”
“其他人呢?”
系统:“喏,你看到隔壁桌那个穿宝蓝色衣服的女人了吗,她是宣平伯弟弟的妻子,她左边是她女儿解方媛,也是伯府唯一的小姐。”
这样看来,宣平伯府支撑门户的就是世子解方池和他的叔叔,内院则是伯夫人的天地。看宴会的仔细程度,花木杯盏,宾客排位,甚至每处景致都让人心旷神怡,看来伯夫人持家有方。
赵乔无聊的很,于是自来熟的戳戳身边压抑不耐的冯芷:“哎,这位宣平伯夫人看着挺温柔,没想到管理府中也不错哈。”
被搭讪的冯芷见她这般说话宛如见了鬼,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和她闹得不好看:“温柔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宣平伯府,奴大欺主。”
……
男客处
“哎,商大人!”
商时序跟着小厮方才落座,就看见高举的一把扇子。
巧的是,他还能报出这把折扇的报价。
季如舟自来熟的从学子那桌走过去:“劳驾让个位子,熟人熟人。”
“你凑过来作甚?”商时序自顾自斟酒,凤眸跟着宣平伯的弟弟巡桌敬酒的身影。
季如舟:“我们也并肩作战过嘛!”
商时序:“你从大食进来的货物……”
“哎哎哎!”季如舟脸色大变,展开扇子去遮这人的嘴:“看着你看着你!我表妹给我递了信让我看着你别沾花惹草!”
商时序想起那位绯闻缠身的赵小姐,不自觉笑出声:“该被看着的,恐怕不是我。”
倏尔,他目光一紧。
要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