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婷也小声回复：“是啊，自从病中醒来，表姐变好多。不过我觉得也算不上惺惺作态，悲伤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只是这些情感不足以逼迫他做出改变罢了。”

心性做不了恶人，环境又做不了好人。

“王管事，怀远侯夫人死是报复。‘李氏’之死是为了以此脱身。”清清细细想来：“但‘李氏’之死的现场为何要布置成那副样子？”

直至此时，凶手的动机已经一一显现了。

李氏，六阿婆。她们都是买卖事件的切身参与者，王楚儿的死，就是引发一切的导火索。

“因为和金佛木偶一样的动机。”

当然，也有她要求的那一箭的缘故，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赵乔和商时序对了个只有他们知道什么意思的眼神。

赵乔：“虽然放在了最后，可是诸位难道忘了整件事的起始，是金佛大殿的木偶现世哎！”

“凶手不仅想要报仇，或者说，真正的凶手并不将报仇放在首位。这也是我两次告诉商大人他一定会查到真相的理由。”

什么意思？

清清有些明白，试着问：“你是说……李氏和六阿婆身后还有人？真正的凶手的目的是想将女子拐卖的事情大白于天下，所以才用金佛木偶和李氏之死吸引住我们，引得我们继续调查？”

“她成功了，不是吗？”赵乔如清风明月般反问这个带着鲜血的问题：“两件事，她甚至也让敌人——”

“倾巢而出。”

清清皱眉：“是王楚儿？不，不可能是她，我将她的样貌画下来让很多人认过，棺材里的的确是王楚儿，她也的确死去半月有余。”

“有李氏假死在前，商大人和我不是没想过王楚儿还活着。”赵乔不肯承认只有自己一直以为王楚儿还活着，她必须把商时序也拉下水。

不顾他无奈的神情，赵乔继续道：“但是自从楼主你和纪风回来告诉我们棺材被打开过不止一次，我突然就明白了，连带着之前的种种违和感，好像都有了答案。”

赵乔漂亮的眼睛就这么转到了很久都保持沉默的魏夫人身上。

“在商大人的故事开始时，魏夫人是主角，轮到我来讲故事，又怎么能忘了您呢。”赵乔笑语盈盈。

魏夫人在真相一点点被揭露之后再也不复那般尴尬怯懦，她冷言：“赵小姐又有何赐教？”

“哎，您怎么这样不客气。”赵乔嗔怪：“若非商大人，您说不定还没机会找到您的亲人呢。让我猜猜，这个亲人与您是什么关系……妹妹？年纪不像，女儿……”

“够了！”魏夫人怒意上涌，颤抖的都快站不住：“我说够了！”

系统猫猫：“你还真是平等的创死所有人啊！”

赵乔：“低调，低调。”

“看来是女儿了，魏大小姐就在此处，那便是魏二小姐了。”赵乔言语轻挑：“岁饶在后门抓住了一个小丫头，不问倒还好，一问您说巧不巧，是魏夫人您家的丫头。这也奇怪了，那和您一起被救回来的这个小丫头，是谁呢？”

魏夫人气的发抖，但扶着她的小丫头却一直稳稳的。

“您当夜跟着怀远侯夫人入密道，难道真跟到上洼村去了？那里有多排外我们是知道的。”赵乔接上最初商时序拐弯的话题，开始说起魏夫人的去处。

“在密道，您就被人拦住了吧？被拦住的时候您的心路历程一定非常丰富，刚开始是害怕，但当看到那人时您一定高兴极了！因为她就是您和魏小姐跟着怀远侯夫人来道明寺的原因——您的二女儿，魏二小姐，魏令仪。”

赵乔像个没有丝毫同情心的人，她好像看不到魏夫人的崩溃，轻轻拂开季如舟想要阻拦她的手，继续道：“我一直以来的疑问，这场疯狂的案件，对所有死者甚至凶手的人性把握，会是李氏和六阿婆能做到的吗？”

“直到王楚儿的棺材被打开，她那死后的断裂伤让我明白了，这些故事后面有另一双手，另一个人。魏二小姐，你或许自己也没发现，我们每叫一次魏小姐，哪怕你明知我们叫的是魏大小姐，也不由自主的有本能的小动作。”

边说，赵乔边掏出提前问商时序要回来的，那张写着王楚儿埋尸所在的纸条。

“当然，验证这一切最重要的一点，这张有王楚儿笔迹的纸条。”

“大家应该还记得孟晓东在上洼村说的话吧？”

“李氏和六阿婆，不识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