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些对于你们上面来说是不是像一场笑话一样？就像是，怎么说呢，小小老鼠企图向天神跳脚，天神觉得可笑，于是随我造。”

系统松了口气，原来是谈心啊，它道：“不会啊，我们上面不会开玩笑。而且你不是也达成目的了吗？”

“唉。”赵乔摸摸胸口，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系统，如果我站在世界这边，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系统迷糊了：“什么意思？我不一直是你的系统吗？”

“我的意思是你会相信我吗？”赵乔平静的询问：“我可能会做一些你认为会危害这个世界的行为。”

系统：“那当然是不成的，你会受到惩罚的呀。”

“可我本意是为了这个世界好啊。”赵乔道：“这是个取舍问题，就像是你们为了这个世界的万千生灵，选择牺牲我一样。能用的上‘牺牲’二字的，总该是值得的。”

系统沉默下来，许久：“……那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吧，不过惩罚我控制不了。”

“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钻规则的漏子。”赵乔笑笑。忽而，她问：“你猜，我说这么多是在铺垫什么呢？”

系统愣愣问：“什么？”

赵乔笑意婉转：“昨天脱衣睡觉后，我托岁饶向祯和帝送出了一个他不会拒绝的礼物，作为回报……”

“他需要帮我杀了商时序。”

赵乔摊手：“今早，岁饶向我递了个眼神，我就知道成事了。你看，我猜对了，只要不是亲手对他做些什么，就不会有惩罚。”

她的语气太过随意，没有那种嬉闹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在认真对待一件事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系统曾经见过。而且赵乔这个女人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系统：“你疯了！！！你为什么突然要杀他？他是男主！”

“突然？”赵乔被他问笑了：“从那番掏心窝子的对话开始时，这个想法就已经在我心中成型了。系统，你不知道吧，这是我写的书，这理应是我的世界。”

系统宕机，旋即否认：“不，不可能，就算是你写的书，你也不会有相关的记忆！”

“名字。”赵乔：“男主的名字在久到我都快忘记的以前就定下了，那时候，还没有关于这本书的构想。我创造了他，就可以毁灭他。”

“好了，小系统，这不也没出什么事吗？你就安安心心做个我身边的挂件，我为你兑换身体。当然，你也可以向上报，但是事情已成定局。”

系统傻了。男主没了，这个世界还存在，赵乔没有理由骗它，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它三观都塌了。

“噗嗤，”

赵乔笑的前仰后俯：“宝贝儿，我没事儿杀男主干什么，你真信了这本书是我写的啊？哈哈哈哈，真是我写的我还干嘛苦哈哈的问你这书是什么类型的，搞得自己灰头涂脑的。”

系统悬到嗓子眼的机械心脏当的坠回去，长出一口气，它恼羞成怒道：“赵乔！！！”

赵乔趁机教育它：“信任太轻了，就像誓言太重了一样，所以它们在这世上只会有一种存在方式，那就是谎言。明白吗，小系统？”

系统哼一声：“我会谨慎的，不用你说！”

“真的吗？”赵乔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系统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赵乔声音如玉碎于地：“上面的那句话的确有假话，就比如……我确实没杀他，只是让祯和帝弄瞎了商时序的一只眼。他还可以去做海盗哎，多酷啊！”

男主，变成独眼龙了！？系统麻了，男主残疾，又非贵族，必不可能继续做官，那这本书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赵乔，你……”

赵乔语气吊儿郎当又高高在上：“性命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好。在古代，脑袋上顶着皇帝和三纲五常我勉勉强强能接受，狗屁男主坐我脑袋上凭什么还要我忍？现在看来确实没什么事，而且小系统，你的接受度还挺高，哈哈。”

事已至此，系统整个统都颓下去，瞎了一只眼总比死了强，反正他还得和赵乔成婚……男主跟赵乔结婚真的不会被她给搞死吗？或者男主知道了后把赵乔搞死！？天老爷，它怎么总觉得会死一个啊！

这边还在努力思维补救，却听到赵乔轻飘飘的说：“骗你的，小傻子，他真死啦！安慰你这三两分钟算是我对你的独家宠爱，不必谢~”

到底……那句话是真的呢？系统麻了，赵乔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每一件事都合乎本性，无论男主是死是残赵乔都做得出来。

可是不管男主是死了还是残了，它都完了。

赵乔啪啪啪三声把它叫醒，耸肩：“如果你从小生活在刚刚那样的“真实”中，情绪被像打字机一样上下反复的牵动，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赵乔在说什么？

“这还只是漏洞百出的谎言，而且是在这样突兀的前提下。你说，那在没有成熟的认知能力和分辨能力的年纪，身边人，身边事，每一张脸都是这样的情况，祯和帝现在到底什么样才是正常的？”

祯和帝？系统顾不上那么多了，它认真的问：“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男主什么事都没有是吗？”

它真的只想要个答案，赵乔仔细想了想：“怎么说呢，我也不太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那些都是假的，但在此时此刻，那不是真的。”

系统：“这句话是真的吗？”

完啦，真给小系统cpu干烧了！赵乔赶紧把嘴边那句“骗你的”给咽回去，招呼车夫停车，对表妹季婷说要去买点东西，让她稍等，就急急跳下了车。

这一次的任务积分已经到账，赵乔找了个死巷角落猫着，把所有积分都扔出去兑换了小系统实体化一个时辰。一只黑色长毛猫猫卧在她怀中，腹部温热的抖动。

赵乔立刻架起它的两条小短腿，让它金色的瞳孔和自己对视：“大王啊！你清醒一点！你不要走啊！我没事去挑衅上面对我的容忍度是多想找死啊！而且我送祯和帝什么礼物能让他干男主啊！啊？”说着晃着，黑色猫猫头乱七八糟的摇摆，像在蹦迪。

“可你一开始就想死啊。”系统说完这句话又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