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将军自幼生活在边塞,怎么会分辨不出迷药。”
萧:“而且寻常迷药只能昏睡几日,总有机会逃脱的,姑姑总不可能一直加药吧?”
凭刚刚的一面之缘,萧襄能看出两人是有真感情的,那就更不可能一直用伤身的迷药。
秦:“没有,刚出城的时候迷晕了,后来就用绳子捆住了。”
消息来源依旧是小系统,秦万春对这个姑姑是打心底的佩服,
那么大个男人说绑就绑,真是好样的。
萧:“可烈将军就算是被挑了手筋脚筋,姑姑也困不住他。”
秦:“哎呀,人家俩的小情趣嘛,就像你自己给自己下药骗我回来一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萧襄顿时不敢吭声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秦:“不过,我姑姑是不是很漂亮。”
秦万春踩着萧襄的大腿换了个位置,正正好坐进萧襄的怀里,
果真比硬邦邦的浴桶舒服,早知道早就坐在这里了。
萧襄的身子越来越僵,他觉得在这里泡药浴倒不如不泡,在这里反倒像是在受刑。
萧:“你们长得很像...你看就是姑侄...”
不知是水太热,还是身上的暗伤发作,萧襄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熟透了,骨缝中都渗着热气,
香软在怀,可惜他现在却没有半点杂念。
从被烈将军认出掌法的那一刻,萧襄就意识到有些事是瞒不住了,
就像自己自作聪明的苦肉计一样,终会有被发现的一天,无非是或早或晚。
萧襄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舒服的眯起眼的秦万春捞了出来,规矩的放在对面,
秦万春刚舒坦就被人抱回了硬邦邦的浴桶上,有些不大高兴的睁开眼,气鼓鼓的问道,
“你干嘛啊!”
萧:“我有事和你说。”
萧襄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严肃,秦万春的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秦:“什么事。”
萧:“我想告诉你我的身份,之前迫不得已,瞒了你很多事。”
不是!
等一下!
我还没准备好啊!
秦万春当场宕机了,她绝没有想过萧襄会在这种场合承认身份,
会不会有些不正式啊?
这也太不正式了吧!
秦:“那个...要不要出去说...”
秦万春刚要站起身,就被萧襄重新按了回去,
萧:“在这说吧。”
萧襄背过身子,身后的五爪金龙正冷峻的审视着她,不知为何,秦万春每次看到他身后的龙纹,都会莫名发慌,
秦:“这...这是什么...”
秦万春是在明知故问,可声音还是微微发颤着。
萧:“是不是很丑,抱歉,吓到你了。”
萧襄很快转回身子,看着秦万春苍白的脸颊,犹豫再三还是把人拥进怀里,轻拍安抚着,
“这是天子金龙纹。”
直到怀中人的身体略微放松些,他才继续道,
“皇室有传统,会为年幼的继承人选择年齡相仿的孩童进宫做伴读,两人从小养在一起,日子久了自然行为举止相仿。”
说这个做什么?
秦万春不解的抬起头,发现萧襄正盯着她,只是这一刻那双向来乖顺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难忍的痛苦,
萧:“我本姓萧,家父是萧将军府的家仆,因救了老太爷有功,破例赐姓为萧。”
秦万春越听越觉得奇怪,好像事情越绕越远了呢?
萧:“我自幼作为先太子伴读进宫,所以身上有金龙纹,先太子遇害时,本应该我替他死的。”
秦万春一把捂住了萧襄的嘴,她有些听不得死字,
可萧襄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萧:“所以,我对萧家有亏,做伴读时没能尽好伴读的本分,如今又对先太子的未婚妻有了感情。”
萧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本应该以死谢罪,可近来有先太子在世的消息,我的命是他的,我应该等他回来,由他处置。”
秦万春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个不得了的事,可这件不得了的事好像又不对劲。
什么先太子伴读?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先太子伴读么?
萧襄的眼底好像有泪,只是这一次的泪要真实许多,不似往日那样机械得像是表演般流淌,
真正属于他的眼泪,只有很浅的一滴,
萧襄柔软的唇贴在秦万春的手心,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震在她的掌心,
“他若不处死我,你能别赶我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