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襄没说话,只是很轻的摇摇头。
“他怎么不会说话了?是不是伤到喉咙了?”
秦万春焦急地问着刘二,搞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二:“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对你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
那能有什么愧,
受伤的是他又不是秦万春。
可当秦万春重新看回去,果真看见萧襄躲闪的眼神。
萧襄有的时候很好懂,犯错误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小狗,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人。
秦:“你愧疚什么,你救了我,救了大家。”
秦万春一把捞起萧襄耷拉的脑袋,柔声安抚道,
“我没怪你,只是有点生气,下次不许自己逞能了。”
可千万别有下次了,光这一次都够吓人的了。
“小姐,既然他醒了,有些话我就不得不问了。”
刘大退后一步行了个礼,草莽汉子向来不重礼,一旦行礼必然是有要紧的事说,
秦万春也跟着紧张起来,她起身端坐,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黑狼帮只在塞外猖獗,京城少有人闻,可李公子自幼生活在京城,是如何杀人取腰牌的行规的。”
啊?
不要啊!
不要问这个!
刘大你快快快住嘴啊!
你有几个脑袋就敢打听这种事啊!
“被你一刀封喉的女子名为玉生烟,轻功了得,最擅潜伏暗杀。”刘二也步步紧逼的问道,
“你竟然能趁她不备,一刀封喉,你师从何门,小小年纪为何会有这么毒辣的手段。”
萧襄紧不紧张,秦万春不知,可这几句逼问却把秦万春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要萧襄怎么说啊,总不能说自己是萧家遗孤,流落民间的前太子,自幼接受训练,以待来日为萧将军府复仇,继承皇位吧。
那掉脑袋的可是一屋子的人了。
秦万春急的不可开交,脑海里疯狂运转着,只盼着自己能替萧想出来个什么借口。
可萧襄却不急不缓的抬起头,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刘大声音沙哑道,
“我对小姐绝无二心。”
你对我有没有二心,跟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
这只大笨熊脑子去哪了!
秦万春急的想骂出口,却见本面色严肃的刘氏兄弟对视了一眼,不知在用眼神交流什么,许久刘大才开口道,
“我们会继续盯着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随后两个人就行礼告退了。
不是?
这就完事了?
这么大一件事,一句话就完事了?
秦万春不理解到底是自己神经紧绷,还是这群人实在是太敷衍,
总之,糊弄过去就行了。
“我有点饿了,能让汀兰帮我弄一点吃的么?”
萧襄眼巴巴的看着秦万春,病中人娇,一个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软下性子来,看得秦万春心头一紧,
别说饭了,钱都给他了,
假的,
给一部分可以,全给不行。
汀兰识趣的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给这个两幅面孔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么大的体格子,咋么可能差一顿饭就饿死,
只怕是嫌自己在这里碍事吧。
果然汀兰前脚刚走,秦万春后脚就钻进被窝里,侧着身子缩在萧襄身边,
“你真的吓到我了,下次别这样了。”
身边人的体温是热的,暖的,
就好像他活着,秦万春才能感受到自己也活着,
她本就是为他而来的,若没有他,她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与这个世界本不应有任何关系,可因为有了他,她才能同这个世界联结,
所以她决不能让他去死。
示弱也好,威逼利诱也罢,
这种事决不能再发生。
秦万春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粗粝的掌心磨着她手心里的软肉,
痒痒的。
秦:“你的命是我的,我没有同意,你就不可以死。”
萧:“我心里有数,不会死。”
萧襄抬起他们相扣的手,轻轻贴在唇边,像是在虔诚应和这场承诺。
秦:“危险的事也不许做。”
萧:“好。”
承诺之后,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沉默着躺在一起,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萧襄轻轻的拉了一下秦万春,见她疑惑的看过来,才贴着她的耳侧低声道,
“刺杀我们的,是皇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