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真的要侍疾么?】
[侍什么疾,药灌下去他自己躺着呗。]
秦万春刚一掀开帘子,就嗅到屋内浓浓的苦香,看样子郎中已经灌过药了,
可以萧襄平日的身子骨,都能日日洗冷水澡,怎么能突然高热呢?
就算是伤口发炎,那要发热早就应该发热了,总不会赶在这一日吧。
不对劲。
床帘拉着,秦万春看不清萧襄的状况,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好对还在自己身后擦汗的太医道,
“大人,我怀疑有人给他下毒了。”
太医顿时惊得汗也不擦了,什么人敢投毒到秦府?
那可不是与皇家为敌了,那可是与整个大汉为敌,
谁不知道秦家就是整个大汉的钱袋子啊?
太医立刻警觉起来,“秦小姐莫慌,让老夫看一看,只是...”
都知道秦小姐对这位宠爱有加,若是直接接触相比会惹得秦小姐不快,
那老夫就要拿出苦练多年悬丝诊脉的本事了,
只是还不等太医打开药匣子,就见秦万春从床帘后面掏出一条粗壮的胳膊,皮肤粗糙略黑,肌肉邦邦结实。
不是...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这一拳能抡死一头牛的胳膊,真的属于一个娇滴滴的男宠么?
“大人,需要把帘子打开看看他的状况么?”
秦万春见太医迟迟不动手,心想着望闻问切,是不是光是把脉还不够,还需要看看其他地方,
正要掀开帘子,就被汀兰按住了,
“小姐不可,他是内院的人,不能见外男。”
说完汀兰又思考了一下,谨慎地补上了一句,
“外女也不可。”
够谨慎的啊小呆猫!
萧襄的样貌确实不能让人瞧了,
等他登基之后,万一被人发现今日的皇帝,与昔日秦府男宠长得一模一样,
那不是完蛋了。
秦万春立刻收回手,对着太医点点头,
“就这样看吧。”
太医心想,这秦小姐果然护食,亏得自己在宫里察言观色惯了,最是滴水不漏。
太医小心的从药匣子里抽出锦帕,改在萧襄粗壮的手腕上,把脉静思,久久不语,眉毛却越皱越深,
太医:“秦小姐猜的不错,果真中了冷食散。”
真有人投毒!
秦万春也警觉起来,“冷食散是什么?”
太医:“是一种毕竟常见的毒物,普通人用了会耗干阳气,亏损致死。”
太医:“幸好这位身子结实,只是高热昏厥。”
技术精湛的医者皆通武,是因寻常人与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不同,用药剂量也不同,
可刚刚这一把脉,太医就意识到这位娇滴滴的男宠内里深厚,是个习武多年的高手,
只是想不通这样的人,就算去走镖也是把好手,怎么能心甘情愿的留在内院,做个名声欠佳的男宠呢?
难道是秦府待遇实在好?
据说确实挺好的,
可这就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做小伏低,日日在后宅争风吃醋?
秦万春面色越发阴沉。
什么鬼!
竟然敢在我财神爷头上动土!
都欺负到我家门口了!
士不可杀,也不许辱!
秦:“汀兰,查,今夜封了院子,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
饶是汀兰与萧襄平日水火不容,可涉及到性命攸关之事,她也不能不重视。
她点点头,退下了。
秦:“大人,这冷食散在京城何处能寻到。”
查毒物就要查毒物源头。
太医摇摇头,“冷食散常见,只是气味腥辣,极容易分辨,平常很少有人会中招。”
这只大笨熊平日里傻得很,吃东西都是囫囵个的往下咽,这不就中招了么?
可见这个下毒之人必定是对萧襄的生活习惯极为了解,而且萧襄平日里三餐都与她同席,这人定是摸清了她今日出府。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秦府内部的人。
秦:“此毒可解?”
秦万春心想着,上刀山下火海她做不成,可花钱请人上刀山下火海她还是拿的出的,
一定要把财神爷的命救回来啊!
只见太医不紧不慢的捋着胡子,慢悠悠道,
“他内力深厚,不出明日就醒了,那时他自己调转内力把寒气逼出去就好了。”
可看着秦万春仍是一脸担忧,就知道自己若不把这毒解了,看样子是走不出秦府了,
太医:“老夫还是为他开服药吧,服下一个时辰就会醒,那时再让他自己逼出寒气。”
秦:“多谢大人。”
秦万春对着不知何时进门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管家立马堆起笑脸,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太医手上。
太医:“哎呦,使不得使不得。”
管家:“哎呦,使得使得。”
两人假意谦让着,最后那荷包还是稳稳落在太医手里,
太医险些压不住脸上的笑,心想这一趟真是不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