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春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好像不久前也闻到过,
那明明是属于她的记忆,可她却想不起来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萧襄温热的手背轻轻贴在秦万春脸侧,像是要试一试温度。
他们离得有些近了,这样的距离是有些暧昧的,
可秦万春却没有躲,萧襄也没有再越界一步。
两人的僵持,是被一声相当刻意的咳嗽声打断的,幸好有着声响,两人才如梦初醒的分开。
不远处,汀兰正怒不可遏的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萧襄,
萧襄被盯得有些心虚,不敢抬起头,只能低着头看满地残损的落叶。
“小姐为什么不叫我来伺候。”
呆猫还是慢吞吞的声调,可这落在秦万春耳朵里,简直像是在一字字的逼问,
她突然也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不自觉的漏出了个尬笑,开始打起哈哈,
“这不是你还在睡么...而且我还没起呢,没起床呢...”
汀兰闷闷的哼了一声,掀开帘子进屋,路过萧襄身边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萧襄大概是被瞪习惯了,被瞪了之后还能咧出个憨憨的笑,
这可看得秦万春心惊胆跳的,
真是个呆猫啊!
你又有几个小猫头!
怎么能瞪未来皇帝呢!
以后还是把他俩分开些吧,怎么一见面就掐架呢。
昨天喝了酒,今天身体就懒散,秦万春一直躺倒午饭后才想起来工作,
她今天的工作倒也不忙,主要就是酒楼选址。
她从有开酒楼的想法起,就安排管家替她留意着,秦家名下的铺子多,可若要寻个合心意的位置,倒也不容易。
巴哥管家一听传唤,不多时就赶到了院里,拿着几张图纸由她挑选,
秦万春一张张看着,不多时就看中了一间,
图纸上布设的简单却清晰,整间酒楼的布置一目了然,
一楼大堂开阔,容得散铺七八十桌,适合过路人小酌几杯;
二楼则用木屏分为五六十阁,可为文人雅士小聚作乐,把酒言欢;
而三楼则是几间独立的包厢,专为达官显贵预留,私密性极好,还有专门的暗门通道。
最最让她心动的,就是一楼大堂前设的一个小戏台,
那戏台足有五六阶高,无论从一二三楼哪个位置,都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表演。
秦万春指着那小戏台问道,
“这个戏台以前是做什么的。”
管家:“唱戏说书,本来要表演歌舞,可惜这酒楼位置偏没什么人光顾。”
歌舞?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么!
这布局不就是现成的直播间了么!
“就这个了,尽快收拾出来。”
巴哥管家向来是敬业的,秦万春想做什么,他只会用心布置,从不过问。
“等一下,你知道哪里能做玻璃么?”
秦万春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玻璃,这还是她通过原身的记忆知晓的。
听到她这个问题,管家愣了一下才温和笑笑,
“小姐忘了,玻璃唯有我们秦家工匠才能做出来。”
秦:“这就好办了,我等下画个图纸,让工匠快点做出来,越快越好。”
这是秦万春这几日想到的,下线团播其实更类似于地偶表演,
可无论哪种表演形式,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主播安全。
所以她想将舞台与观众区隔绝开,虽然这个时代的玻璃并不能隔绝全部危险,
可多少能杜绝一些风险,给这群姑娘们一个相对安全的表演环境,
这群姑娘是信任她,才选择跟着她的,
她绝对不能让她们寒心。
现在,直播间,主播,货源都齐了,
就差其他的工作人员了。
服务生,会计,厨师,安保...
说好找倒也不难,毕竟秦家是有钞能力的,
可若想寻个顺心意的人,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找。
果然天下不会有掉馅饼的事,在哪一个世界挣钱都好难啊!
秦万春拄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眼就看见萧襄那只笨熊,正用他那双宽厚的爪子,很费劲的扒着一个橘子,
那双手本就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事,而他又偏做得极认真,非要和那只可怜橘子较劲,
一旁的汀兰冷眼看着,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而秦万春也看得有趣,瞪着眼睛看着那只可怜的橘子。
等到萧襄终于剥好了橘子,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正直直的盯着自己,惊得险些把橘子扔出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顶着两个人的视线,把那只凹凸不平的橘子,塞进了秦万春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