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我抱你下马车,你吐了我一身。”
哦摸,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但不多!
秦:“那...那你就一件衣服么?不会换件衣服么?”
萧:“我怕你再吐在我身上,我还要换洗,所以直接光着了。”
萧襄回答的过于坦荡,以至于一时间秦万春也找不到逻辑漏洞了,
他见秦万春不言语,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刀,
“之后你又吐了两次,还好我没穿衣服。”
造孽啊!
自己在未来皇帝身上吐了三次!
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现在把这只笨熊打失忆了还来得及么!
不行不行不行,她得先下手为强!
秦:“我的衣服是你换的?你知不知道...”
萧:“是管家找别的侍女换的,那时候我在换衣服,擦洗也是她们做的。”
秦:“那你怎么能睡在...”
萧:“我没有睡在你的床上,我一直睡在地上。”
不说还好,越说秦万春越内疚。
人家好好照顾了自己一整晚,结果自己先是踩了人家的命根子,又是挑人家的错处,
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明天给你赏钱。”
秦万春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出去,可萧襄却没有动,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
“看我做什么,怎么还不走?”
秦万春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看着那张呆脸却怎么也凶不下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生辰。”
哎呦,怎么还记得这个事呢,她都忘了。
幸好原身的记忆里有关于生辰的这一段,更巧的是原身的生辰竟然和自己是同一天。
秦万春在上个世界,并不怎么重视自己的生日,可在原身的记忆里,每年的生辰那可真是相当排面。
毫不夸张的说,秦万春的生辰,几乎就是全京城人的节日。
各家送来的生辰里,府前施粥布菜的祈福,寺庙中源源不断的香火。
这个世界的秦万春,才真是被期待着出生的。
不像自己,只不过是碰巧生下来的罢了。
秦万春赤着脚下床,走到书案前随手扯下一张纸,又拿起那块快秃了的螺子黛,洋洋洒洒几笔就丢进萧襄怀里,
“给你,出去吧。”
萧襄盯着那张纸许久,像是已经把那一天牢牢记在心里,才默默收起了纸,
“晚上很冷,你不要赤着脚。”
秦万春没理睬他,只是坐在书案边缩起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问道,
“你的生辰礼想要什么?”
萧:“我不知道,我不过生辰。”
萧襄拾起一件披风,小心的把秦万春裹了进去,见她不躲也没有反抗,才紧贴着她的身子坐在她身边,
厚重的身体像是一面墙,隔绝了风雨,带了来温暖。
秦万春很喜欢这种暖,这种暖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你家里有几口人?”
秦万春想问的很多,她想问他养父母有没有虐待他,不过看他这么一大坨的身板,大概率是没在吃喝上虐待他,
她想问他家里很穷么?
为什么要把他卖进秦府?
可这种话以她的身份问出来,就有一种何不食肉糜的罪恶感,
所以最后,她只能问一问,他家是什么样的。
萧:“四口,爹娘和妹妹。”
秦:“伯父伯母妹妹是做什么的?”
一定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萧:“爹腿不好,但是手很巧,做木匠养家,在我们那条街很有名的。”
萧:“娘也勤快,开了个豆腐坊。”
萧:“我妹妹也很厉害的,在女子私塾,先生说她未来能当女状元。”
哎?
不对啊?
这有点过于幸福了吧?
秦万春不解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萧襄的眼睛,
秦:“那你为什么要被卖进秦府?”
萧:“因为家里就我一个没用的人。”
萧襄回答的很自然,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论是夸奖还是羞辱,都能坦荡荡的咽下,
“我签完身契,爹娘其实发了好大的火,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那里了,有什么事在等着我去做。”
命运的推手总在无形间轻轻一推,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就要被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命,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认下。
“那你知道要做什么了么?”
萧襄摇摇头,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秦万春的眼睛,烛火摇曳之下,那双极黑的眼睛闪着粼粼微光,像是天边闪烁的星,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他到这里来,就是要遇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