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曼群岛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云,光线从头顶直直地落下来,把整条街都照得发白。海风从海岸线那边吹过来,带着盐和温热的气息,把路边的棕榈叶吹得沙沙响。
程砚和陆司语并肩走出国际刑警办公大楼。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一扇被锁上的门终于彻底关严了。她手里还攥着那份证据的复印件,指腹沿着纸边滑了一下,然后把它们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两人走下台阶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站在台阶上,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如洗的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把过去几天的紧张、担忧、所有的顾虑,连同这口空气一起装进胸腔里,然后缓缓地呼出来。
然后她笑了。那不是以往那种礼貌的、敷衍的、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一下的笑。她是真的在笑——放声地、毫无保留地笑了出来。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得像个终于放下了所有重担的孩子。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温暖的光晕。她站在台阶上,像一个被阳光重新填满的人,不再需要计算下一步的重量。
程砚站在她身边,整个人彻底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笑,前世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他看着她,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颜,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你笑什么?”他轻声问。
“不知道,”她转过头看他,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就是想笑。”
“因为任务完成了?”
“不全是,”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因为你在。”
程砚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比阳光还要温柔的光,然后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的胸口,像一艘终于靠岸的船。程砚也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还在吹,阳光还在落,路边的棕榈叶还在沙沙响,但他们之间不需要任何声音来填补这段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