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落地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圈暖黄色的边界，把沙发的轮廓和茶几的边缘都染上一层温润的暖意。

程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他点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回复。

陆司语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书页上。那页她已经盯了好一会儿了，没有翻动。她看不到他的手机屏幕，但她能看到他回消息时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发出去，又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回复。

她没说话，但她的脸色沉下来了。那种变化很细微——她没有皱眉，没有偏过头去看他的屏幕，只是目光比刚才低了一些，落在一个更靠近她自己手边的位置。

程砚放下手机，转过头看她，先是看到她手里那本书的页数没变，然后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抿着。他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又吃醋了？”

“……没有。”她说，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像是在找刚才读到哪一行。

“你每次吃醋耳朵都会红。”他说。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温热，正在沿着耳廓缓慢向上蔓延。她没有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但她的动作已经替她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