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最近和境外账户有资金往来，金额不小，走的是地下钱庄的路子，绕了至少三层壳。我在查，但需要时间。”程砚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尽快。他随时可能动手。”

挂了老周的电话，他没有停顿，直接拨通了方远的号码。“方总，赵远山要动手了。”方远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我有消息源。老K今天已经在踩点了。”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像是一个人在重新估算某件事的速度。“我在查赵远山的资金链，”方远说，“快了。”

“多快？”“一周之内。”程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不够。他可能就在这几天。”“……我会加快。”方远说。

电话挂断之后，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还在低鸣。程砚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在天际线边缘留下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光。他想——要不要告诉她？如果告诉她，她会担心，会介入，会站在他前面，以她的性格，她甚至可能会想要自己来面对。如果不告诉她，她就会一直处在危险里，直到他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他会告诉她的。只是不是现在。等他把证据握稳了，等他能确保她安全了。在那之前，先让老K继续踩点，让方远继续查资金链，让老周继续盯着。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出书房，往楼下走。厨房的灯亮着，她正在里面。他走进去，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打完了？”他说：“嗯。”她说：“那吃饭吧。”他把椅子拉开，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给他留的排骨放到他的碗里。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全部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让她再多吃一块排骨，再过一个她不用知道任何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