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男生宿舍,永远充斥着一种兵荒马乱的热闹。程砚正靠在椅子上和室友们连着视频通话,背景音是赵小飞和王浩疯狂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程砚!上啊!你绕后切他们后排!”赵小飞激动得几乎破了音,整个人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王浩也跟着嚎叫:“奶我一口!快奶我一口!”狭小的宿舍里,游戏音效、机械键盘声和室友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此时,距离这栋喧闹的男生宿舍几条街之外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程砚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写作业,而陆司语则坐在他对面,戴着防蓝光眼镜,低头翻阅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就在赵小飞那声破音的“上啊”通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时,陆司语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隔着镜片看了程砚一眼,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程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屏幕里的室友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按下了挂断键。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满桌子的复习资料抱怨道:“宿舍太吵了,根本没法学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砚说“宿舍太吵了”的时候,没指望她回应。他知道她不会说“那你搬出来住”,也不会说“我帮你找房子”。她就是听听。他习惯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她不仅听了,还记住了。程砚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把那句抱怨抛在脑后。他不知道,这句话会变成一把钥匙,三天后躺在他手心里。
陆司语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程砚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并没有觉得尴尬,只是自顾自地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然而,她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当天晚上,等程砚离开公司后,陆司语拨通了私人秘书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用一贯清冷干练的语气吩咐道:“去查一下A大周边的楼盘,要环境好、隔音好的小区,最好离学校步行不超过十分钟。”秘书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确认:“陆总,您是要买房吗?”“不是我要买。”她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秘书更加疑惑了,试探着问:“……那是谁要买?”这一次,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秘书是个聪明人,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低声应了一句“好的,马上办”,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秘书挂了电话,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她跟了陆总五年,从来没见过她为谁做这种事。买房子,全款,写对方的名字。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意的问题。陆总从来不会说“我想对你好”,她只会做。秘书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搜楼盘。她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但她知道,陆总对他不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在校门口抱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