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让我这几天都这么裸着?”
“我不也裸着?”他答非所问。
“这不一样!”她气结。
“江太太——是你自己没去翻衣柜。”
“你给我机会去翻衣柜了?”她瞪着他,被人算计得一干二净的感觉真的让人不爽。
这几天她在这个房间里除了被他压在床上就是压在浴室,唯一接触衣柜的机会也是被他抵着,她在这欲望之海里浮沉,昏昏噩噩,哪里还有机会去翻什么衣柜,找什么衣服。
男人笑了笑,得意的神色在脸上有些嚣张,伸手抱起她往外走,像哄小孩儿一样,“不气了,现在不裸了。”
“这个房子——也是你的?”能周到到这种程度,她开始不太相信是营地的游客服务了。
“是我们的。”他回答,“夫妻共同财产。”
也就是说是他知道了她打算来北城过生日之后买的,而且精心布置好,所以这几天的日子是他计划里的。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是她意料之外的,却是他早有预谋的。
对于一切她是很享受,但是心里又有些郁闷,总感觉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掌控之内,仿佛她无论如何蹦哒,最终都会落入他手里,他像一团无尽的黑暗,只要他想,他就能拽住她,把她拽进他的黑暗里,受他的控制,受他的吞噬,永远属于他。
她甚至有些后怕,如果他表现出来的爱意也是他的精心设计,那她绝对会被他蚕食得骨头都不剩,更遑论挣扎。
他们驱车去了将近五公里之外的一家大型超市——
不仅他们在孤岛,连那座房子都像是孤岛中的孤岛。
她被男人放在购物车里,他在她身后推着车,不时拿着什么东西询问她要不要,或者她指挥着他拿点什么东西放进购物车里,状态和谐得匹配得上他们新婚夫妻的身份。
超市里人不多,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口罩戴上了,虽然她不是当红艺人,但算得上是当黑艺人,何况她是和江慈在一起,被认出来的后果就不是多一条绯闻这么简单了。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她第一次想起了她的艺人身份,刚才的郁闷情绪再次席卷她——
这几天里,她的脑子、身体、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她没有想起过她的工作,没有想起过其他人,没有想起过世界上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她全然被困在那座房子里与他共沉沦。
他们与世界间隔开了,只在那座房子里自成一个世界,不只是他们没有去接触外界,连外界也没有打扰他们。她的手机没有响过,江慈的手机也没有,或者说她都已经忘了他们还有手机这回事。
“我的包呢?”她记得她的手机在包里。
江慈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她莫名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可能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霍希姐有没有联系我,我们失踪这么多天——”
“我和她说过了,这几天你没有工作安排。”潜在意思就是不会有人联系她。
他似乎很笃定,这几天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空气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江慈——”
“你说了这几天和我一起过生日。”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瞒着她。
“江念你是让沈一带走了的,对么?”她问。
如果这件事情他骗她,她不会原谅他。
闻言,男人身上的气压沉了沉,“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骗你。”
“这几天你都不在,公司那边的事没有联系你?”她记得江慈很忙的,这么多天没有人联系他,实在有些诡异。
“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来之前就处理了,我和你说过了,不是骗你的。”他默了默,又继续说:“公司的事有别人在处理,也不是非得联系我。”
“所以呢?”她追问。
“我把手机关了。”
“连带我的手机?”
“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他没否认。
难怪她说这几天,世界如此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