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哈啊~”
然后慢吞吞地往卧室走去,只不过这方向有点不太对劲。
傅清洵厉声道:“回自己屋里去睡!”
低沉而又愠怒的命令声,并没有使苍美莹停下脚步,反而一溜烟地窜进了傅清洵的卧室,滚上了over size柔软的大床。
她在床上摆出个嚣张的大字型,“我偏不!”
傅清洵快步跟进卧室,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我不喜欢别人闯入我的私人领域!趁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出去!”
面对袭身而来的骇人威压,苍美莹只是轻飘飘地翻了个身,“你又在骗人,这间卧室我之前可是和你一起住了一个月,还是你强迫让我住进来的呢。还瞎说什么不喜欢……”
说着,她拍了拍脑袋旁的床头柜,“诺~你就把我安置在这里。”
傅清洵看着床头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时你只是一只苍蝇,能和现在比吗?”
苍美莹又翻了个身,面朝傅清洵,“之前是我,现在也是我,反正都能给你治失眠症,有什么不能比的?”
面对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傅清洵意识到苍美莹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安全意识,也没明白让她出去,是因为他有洁癖。
算了,没必要和这只小苍蝇生气。
他周身的低气压消散开来,“那你就睡在这里吧,我走。”
说完,他就往客厅走去。
苍美莹连忙叫住他,“哎!你再不进来睡觉,我就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家!”
傅清洵停下脚步,转过身,“为什么?”
苍美莹起身坐了起来,“我能住在这里的条件就是治疗你的失眠症,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并不需要我。”
傅清洵拧眉,“即使这样,你也仍然可以住在这里,没人赶你走。”
苍美莹梗着脖子,眼神坚毅,“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
说完,她就起身走出卧室,但立马就被傅清洵给伸手拦住了。
“你要去哪儿?”
苍美莹试图挪开拦在她胸前的手臂,“只要离开这个家,去哪儿都成。”
傅清洵扶额,心想这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苍蝇,出了这个家,处处都充满着危险,危机四伏。
她怎么敢?不想活了吗?
傅清洵抓着她的手臂往屋里走,“你不是要我进来睡觉吗?好,我同意。”
苍美莹乖乖地被他牵着走回了卧室,勾起唇角,“这就对了,嘿嘿~”
真是服了这只小苍蝇了。
傅清洵有些无奈。
苍美莹拍了拍身侧的床,“来,快上床睡觉。”
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人畜无害、纯洁的小脸,傅清洵也不再犹豫了,上床那么一躺。
只不过,他睡在床沿,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宽宽的“河”,都可以划船了……
苍美莹感觉有被冒犯到,“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又不脏,每天都有洗澡呢。”
傅清洵手背搁在额头上,看着天花板,“你真是什么也不懂。”
苍美莹伸手拽住傅清洵的一条手臂,把他往床中间拽,“你才不懂呢!睡这么旁边,等睡着了很容易摔下去,我体验过一次,可疼了!”
她拽了几下,发现这大块头她根本拽不动,于是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抓住傅清洵,两只手一起拽。
傅清洵扭头看向苍美莹,发现这家伙还真是铆足了劲,把小脸都涨红了,结果愣是没撼动他分毫……
“闹够了没有?”
苍美莹神情坚定,两条眉毛都转了个90°竖起来了,“没闹够!除非你睡过来!”
看样子,真要没完没了了!
傅清洵自己劝说自己,跟一个小孩搞什么搞,罢了罢了。
于是,他把身子往床中间挪了挪,“现在可以消停了吗?”
苍美莹从傅清洵的手臂上撤回了两只爪子,“可以。从现在开始,咱们闭眼睡觉。”
说完,她就把眼睛给闭起来了。
傅清洵看着双目紧闭,瞬间消停的苍美莹,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为了履行交易煞费苦心。
这只苍蝇明明之前那么恨他,不是给他喝苍蝇牛奶,就是在他的头上拉屎拉尿的,现在却一门心思想要治疗他的失眠症?
毕竟,他之前三番五次的击杀这只小苍蝇,后来还为了一己私欲,把她当作安眠的工具,囚禁在苍蝇笼子里,根本没跟她好脸色看。
她恨自己也是人之常情,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完全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怨恨,反而是在帮助他。
换做是傅清洵自己,打死他都不会住在仇人的家中,更不会在意这场交易了。
“你不恨我吗?”傅清洵开口道。
苍美莹闭着眼睛,说话绵软无力,带着一丝倦意,“你上次不是还救了我吗?新账旧账一笔勾销,咋俩扯平了。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呼噜呼噜~”
话还没说完就打起了小呼噜,睡着了。
傅清洵一脸无奈,拿起被子轻轻地帮她盖上。
“这么单纯,让我以后怎么敢放你出去独自生活。”
接着,他帮自己也盖上了被子,闭目养神。
清甜的桂花香气环绕在他的周身。
傅清洵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闻到的最好闻的香气,淡雅而又香甜,就像置身在充满桂花树的丛林里一般,沁人心脾。
很快,他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又绵长,意识沉到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