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洵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上次少女出现在他的卧室中,骂了他一句“牛蝇男,你个变态!”
傅清洵,“……”
陈佳佳看着傅清洵的脸越来越黑,就默默地转头继续看监控录像去了。
此时,监控录像中的小苍蝇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袖管和裤管拖得老长,看着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透着一丝童贞的可爱。
“不管了,这东西拖地上就拖地上吧,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录像中的小苍蝇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破装备,无奈道。
说完,小苍蝇就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卧室。
再然后,就是傅清洵他们前面看到,小苍蝇在客厅里的那一幕了。
到此,监控录像算是全看完了,两起诡异银发少女,入侵傅家宅事件,终于告破!
傅清洵缓缓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垂眸盯着合拢的电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得知小苍蝇就是银发少女的陈佳佳,此时此刻的内心无法平静,有喜有忧,五味杂陈。
她闷闷地说道:“哥,你前面听到了吗?小苍蝇说‘逃出去再说’,所以她应该很讨厌我们吧?”
傅清洵默不作声。
只是,藏在眼睫底下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陈佳佳懊恼不已,“都怪你屡次三番去追杀她,还为了一己私欲把她囚禁在笼子里,小苍蝇现在肯定恨透我们了!”
傅清洵突然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陈佳佳,眼神冷冽,“杀灭害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佳佳被他那冰冷的眸光刺得汗毛竖起,她站起身来想要赶紧离开客厅。
但她刚站起身来,还没走几步就又突然定住了,犹豫再三还是转过身,把自己的担忧说出了口,“哥,求你帮忙找找小苍蝇吧,她一个小姑娘在外,要是被坏人盯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傅清洵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她完全可以变回苍蝇,安逸地生活在垃圾堆里。还轮得到我们担心吗?”
陈佳佳气得嘴唇发抖,“哥,原来你是这么冷血的人!我相信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知道小苍蝇为什么要穿上人类的衣服才出走的吧?她要是能自由切换形态,早就变成人类逃走了,还用等到现在吗?你就是不想帮我这个忙,故意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你不找,我去找!哼!”
陈佳佳气鼓鼓地抛下这句话后,就出门了。
“砰——”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响起之后,别墅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傅清洵仰躺在椅背上,像是得到解脱般,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十指交握放在腿上,缓缓合上了眼。
近几个月来,银色小苍蝇的种种片段,那一幕一幕像是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从银色小苍蝇初来乍到,在他的牛奶杯里泡澡,到公司食堂的那场滑稽的人蝇大战,再到把她关在笼子里精心饲养,还有躲在他的头上做窝……
傅清洵顿时感到十分惊讶,自己居然对一只小苍蝇的事情记得如此的清晰,简直是历历在目。
最关键的还是小苍蝇深夜突然出现在他的卧室,并且压在他身上的那段经历。
想到这里,傅清洵的手指覆上了自己的唇瓣,“这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喜欢我,所以才化成人形偷偷亲吻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苍蝇即使被他几次三番的击杀,不但没有逃离这个家,反而天天黏着他,甚至还偷偷爬到他的头上做窝的动机也就成立了。
至于那个‘雪责雪尝’的恐吓信,就是对他屡次击杀她而表示愤怒了吧。
说来,怪不得会写错别字,因为她是一只不识字的苍蝇。
傅清洵瞬间睁开眼,“难道……她是为了给我治疗失眠症,所以才对我不离不弃,形影不离?”
一想到小苍蝇冒着被他发现,被他杀死的风险,也毅然决然地待在他身边替他治病,傅清洵的心里顿时酸涩不已。
他明知道失眠症得到好转是因为小苍蝇,却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为了一己私欲,把她关了起来,剥夺了她的自由。
傅清洵把手覆在眼睛上,“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对待一位爱慕他,不惧危险替他治病的小姑娘呢?
说到底,就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对低贱而又恶心的苍蝇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与反感,所以即使这只苍蝇对他有恩,他也不会去尊重与感激这个渺小的生命。
因为,苍蝇本就是生来就该被消杀的害虫。
“哥,求你帮忙找找小苍蝇吧,她一个小姑娘在外,要是被坏人盯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陈佳佳出门前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耳边。
傅清洵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他不否认陈佳佳说的话,只是当时心里烦躁不已,不愿承认自己居然为了一只苍蝇,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理念产生动摇罢了。
傅清洵建立SCJH集团的初衷,就是坚决不放过任何一只害虫,所见必杀!
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一只苍蝇的安危而产生动摇,这简直是倒反天罡,道心崩塌!
傅清洵坐起身来,指节在桌面上叩击,眯起眼睛盯着惨白的墙壁,陷入沉思。
最终,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夏秘书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