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潮眼中闪过惊讶,很快又压了回去,偏头看了一眼甲板:“船艉的缆绳松了,刚才被风吹得磕在栏杆上,我让人去紧一下。”
许茂林盯着他看了两秒,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缆绳松了。”许茂林念叨着,“那甲板上的猫毛是哪来的?”
周明潮看了一眼甲板积水,面不改色地说:“码头上的野猫多,晚上经常跑到船上来找吃的,偶尔掉一两只下去也不奇怪。”
许茂林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转货之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明白。”周明潮应了一声。
许茂林走进客厅,撞上陆汉中走出来。
“外面怎么了?”陆汉中探头往甲板瞧了一眼。
“缆绳有些松,不碍事,我已经叫人去拴紧了。”
水面涟漪散了,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暗色。
……
酒店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那盏壁灯亮着光。
苗萤用房卡刷开门,正要推门进去,身后的靳槐序也掏出了房卡,在她隔壁那扇门上轻轻一刷,电子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苗萤推门的动作停住了,偏头看他。
靳槐序把房卡从卡槽里抽出来,捏在指间转了一下:“助理订的,说这间视野好。”
苗萤没有追问,但嘴角动了一下,她偏过头去推自己的门,推开一条缝时,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有事情敲墙,隔音一般。”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隔壁房间门口,走廊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肩膀照得轮廓分明。
靳槐序看了她两秒,然后补了一句:“早点睡。”
说完推门进去了,门在身后合拢,轻声落锁。
苗萤推门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房间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脚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月亮链坠在暗光里泛着小片银色。
睡觉之前,她瞧了一眼阳台,又不忍吵醒妙妙,于是翻了个身睡着。
第二天早上,苗萤被阳光晃醒,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坐起来。
珍珠已经在床头柜上蹦跶了,见她醒了立刻飞过来落在她肩头,歪着脑袋嘟囔:“你昨晚睡得好沉,我都饿了两轮了。”
苗萤揉了揉眼睛,朝阳台方向看了一眼,阳台门开着一条缝,窗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动。
她喊了一声:“妙妙?”
没有回应。
苗萤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阳台门口,探头往外看。
阳台空荡荡的,矮凳上什么也没有,她弯腰看了一眼床底,又看了一眼沙发底,然后站直身子,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珍珠从她肩头飞到矮凳上,歪着脑袋看了看空荡荡的阳台。
“珍珠,你看到妙妙了吗?”苗萤有些着急。
珍珠摇了摇头,“我以为它一直睡在阳台。”
苗萤一屁股坐在矮凳上,用力捶了一下小腿。
“都怪我,怪我昨晚回来没及时确认!”
咚的一声,隔壁阳台的门开了。
苗萤抬起头,隔壁阳台和她的阳台之间隔着一道矮矮的隔板,隔板上面种了一排绿植。
靳槐序从那边探过身来,胳膊搭在隔板上,目光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阳台,又落在她脸上。
他的头发有些乱,衬衫只扣了一半,领口敞着,像是刚起来就听到了动静。
“萤萤,出什么事了?”
苗萤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扭头冲靳槐序说:“妙妙丢了……”
说完,眼睛瞬间红了,她拿手去擦,下一秒男人已经从阳台消失,敲起了她的房门。
苗萤揉了下眼睛,跑去给他开门,门开的瞬间,泪水不争气地涌出来。
靳槐序看见她这副样子,什么也没说,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他一只手揽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拢进怀里,力道合适,像是怕她站不住。
苗萤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肩膀抖了几下。
“昨晚…我以为它还在外面,没确认就睡了,结果早上起来…发现阳台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