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试着想了想:“网的线条是流动的,像一条河。”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珍珠忽然从苗萤肩膀跳下来,盯着老周手机目不转睛。
“苗萤,我有点害怕。”
苗萤以为它被其他动物描述的遭遇感染了,于是蹲下来,捧起它安抚:“都过去了,现在大家不会受到伤害了。”
她察觉到珍珠在颤抖,一时有些纳闷:“珍珠你冷吗?”
“不…苗萤…我只是在想……”
珍珠一向语速流利,眼下欲言又止,不禁引发苗萤注意。
“怎么了?”
“我是陆与柠从法国高价拍回来的……”
“我知道啊。”
“那个拍卖中心…也挂了一副类似网的画。”珍珠说,“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挨过针,我就记得很多鸟在一个漂亮的繁育基地,专门供达官贵人挑选。
苗萤耐着不安的心问道:“你看到的那副画又是什么样子?”
“网的末端像花朵一样绽放,每个交叉点上都有一个发光的节点,节点里嵌着一双双会发光的眼睛。”
苗萤翻译着动物的话,老周听得目瞪口呆,靳槐序推了他一下:“有笔吗?”
老周缓过劲,从包里摸出一支笔递给他,靳槐序走到架子前抽出几张废纸,依照动物们的复述,将四张网大致绘制了下来。
珍珠飞到他肩头,瞧了一眼:“靳先生您画的真好!”
靳槐序偏头看它,“珍珠,还有要补充的吗?”
珍珠看着纸面上的网想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一串单词。
“S-K-Y V-E-I-L W-E-B”
靳槐序听后在脑子里迅速组合了一下。
“天幕之网。”
“这是画框底下标记的花体。”珍珠说。
苗萤走到靳槐序身边,看着那四幅形状不同的画,忽然说道:“阿序,你觉不觉得把这四张图联系起来就像一个…收网的过程?”
靳槐序点了点头,然后把废纸在矮柜上铺平,四幅网的草图并排展开。
“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他指着第一张,窗户外面放着一张网,网上分布着不少动物:“这张画出现在宠物医院,按照橘猫的经历,我猜想这应该预示着最初动物被抓的形态。”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张,“熊八被抓后关押的地方,网的形状从扩散变为收拢,如果宠物医院是前端筛选点,那关押动物的实验室就是第二环节。
靳槐序又点了点第三张,“熊三在码头看的那张像河一样的网应该预示着运输环节,实验成功的动物会分送到各地进行交易。”
“至于第四幅……”
他目光落到如花绽放的终网上,“这个时期,动物已经受过针剂影响,打开了某种感知渠道,成了天幕之网的一部分。”
珍珠听后摇摇晃晃,“难道我也打过针吗?可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熊八也有些不解,“先生,照您的分析,我和熊三不是应该最先被送往宠物医院吗?为什么我们一开始就被送进实验室了?”
靳槐序似乎早有预料,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因为你们是国家保护动物,贸然出现在宠物医院会引人注意。”
“所以我想第一阶段的动物应该都是一些市面上很常见的猫狗,它们会先在医院进行一轮初筛,体检合格的才会被送往实验室。”
“你们的初筛应该是在实验室完成的。”靳槐序想了想,“你们应该不止打了一针吧?”
熊八摇了摇尾巴,“我刚进去屁股就挨了一针,昏睡了一天,后面每隔几天就会埃一针。”
它想起一只柴犬躺在手术台上奋力挣扎,却耐不过针剂副作用抽搐而亡,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苗萤感受到它的害怕,伸出双手抱起它,“熊八,我们会抓到那些人的。”
女孩温柔的声音将它从噩梦里唤醒,它贴着女孩胸脯,小爪子攥成拳头,声音坚定:“小姐说的对!熊八什么都不怕!”
另一边,珍珠还眼巴巴盯着靳槐序要他给个说法。
靳槐序垂眸,声音忽然低了几度:“珍珠你失忆可能是因为…受了那针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