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侦探很是激动,言语又利落了些,颇有种沉冤得雪的感觉。
“是假的你跑什么?”
“我说不清啊!”私家侦探急得汗水频出,“监控的原始存储卡仅此一份,可它被曝光了,太太肯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我肯定落不着好!”
他说着说着,忽然一拍脑门儿:“我知道是谁给我掉包的了!怎么看都那小子最可疑!”
许茂林皱眉,“谁?”
“那个什么欧…江欧!”
他见许茂林脸色更难看,不由收住了话,眼睛眨了眨,“因为只有他跟我去过监控室,还一直找我茬……”
办公室又是一阵沉默,许茂林看了一眼法务,法务心领神会,抄起私家侦探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拖。
“诶!你们带我去哪儿?!我该说的都说了!!!”
声音逐渐拉远,财务总监候在一边,等着许茂林下一步指示。
“明声那边怎么样了?”
财务总监敛眸:“和瑞昇有关的资产都已经统一打包过去了。”
他抬眼对上许茂林的视线,“江欧那边需不需要……”
许茂林抵着眉心,语气不屑:“那小子不过是仗着和靳槐序走得近闹一下他婶婶。”
“靳槐序……”许茂林慢慢攥住手,表面上云淡风轻,“你先出去。”
财务总监退出去时带上了门,等人走远,许茂林才掏出手机,拨了号出去。
电话拨出去之后,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某种野兽的嘶鸣。
许茂林没有说话,先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开了免提,然后才开口:“天网计划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对面有些不耐烦:“许总,你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专线就为了问这个?”
许茂林正想提醒他看新闻,忽然想到这个怪人只醉心实验,对外界不闻不问,于是换了话头。
“作为该项目的投资方,过问一下进度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对方像是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在那边低声对谁说了句什么,然后重新贴近,声音比刚才更加不耐烦:“最近一批样本的神经回路改写效果比预期好,部分样本已经出现类人行为……”
“我问的不是样本。”许茂林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问的是人,那些样本只是前期验证,天网计划的目标从来不是让样本听懂人话。”
他深呼了一口气,“帮我查个人。”
对方更加不满:“许总,你在说笑吧?我可不是你的员工,我的任务只是完成天网……”
“这个人很可能是你们当年丢失的采集对象。”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紧接着是一丝难以控制的兴奋。
“真的吗?他在哪?!”
“靳家独子,靳槐序。”
“可以。”对方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许茂林把手机放回桌上,指尖搭在机身边缘,没有再动。
窗外最后一排亮着的灯火也熄灭了,整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变成了一面镶嵌在夜色里的镜子。
第二天早上,天光从东边铺过来的时候,靳槐序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
助理发来的邮件标题标明了明声生物科技近三月的流水。
靳槐序点开附件,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上一行行划过去,在翻到其中某一笔款项流向时停住了。
他把那笔款项沿路径倒查了三层,从明声拨出,流向茂林,再由茂林转给一家货运代理的海外账户,代理账户备注栏写着一行简短的英文缩写,翻译过来是“西港三号码头”。
靳槐序盯着那行缩写看了几秒,然后切到助理发来的城西港口进出记录里,在同一个时间段的条目里找到了对应的货柜编号。
他想了一下,起身到客厅墙壁,按了一下智能面板,走廊通道缓缓展开,浣熊正撅着屁股睡大觉。
靳槐序戳戳它的肚子见它没反应,灵机一动,下楼抓了包坚果,放在它鼻子上。
浣熊鼻子微动,舌头一卷,坚果全部滑进了嘴里。
“好吃!”
“起来了。”新槐序无奈地看着它,哭笑不得。
浣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站在床头,冷不丁从床上蹦起来。
“先生?!你怎么进来了?”
靳槐序蹲在它面前,神情严肃:“我有事情要问你。”
浣熊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王森偷你那天是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