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槐序盯着暗掉的屏幕自我怀疑，“我难道吓到她了？”

另一端，苗萤还在为自己不小心按错键懊恼。

那声阿序一出，她手一滑，刚好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要打回去吗……

她纠结了半天，正要回拨，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接通后，苗萤正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却听电话那头传来浣熊的声音。

“小姐小姐！视频我看完啦！恭喜你洗脱冤屈！那个卡通浣熊是先生采集我的样子做出来的呢！我看不懂汉字，先生一条条给我翻译的！网上那些人全支持你呢！”

苗萤结合它说的话联想了一下，不由笑出声。

传闻中的高冷矜贵继承人，此刻抱着一只浣熊翻译网友评论，怎么想怎么搞笑。

“不止呢！还有人在猜视频中提到的豪门是哪一家！我看好多人都猜的是陆家呢！”

话筒另一端传来落地的声音，能听见男人不急不慢地说：“好了，让我跟小姐说几句。”

靳槐序琢磨着用词，生怕又把苗萤吓跑，话刚到嘴边，女孩柔柔的声音顺着网线传进耳里。

“抱歉，我刚刚手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我…其实我想说的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真的不是一个人。”

苗萤手攥得紧，说话间面色绯红，她一直没等到靳槐序回复，心里彷徨不安。

“喂…你还在吗……”

话筒传来一声轻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苗萤一愣，“什么？”

“称呼之类的。”

这下苗萤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平时的机灵劲瞬间被冲垮。

靳槐序本想逗逗她，等了几秒打算转移话题，没想到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

“阿序……”

像有什么东西聚集在眉心之间，挥之不去。

靳槐序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又放下，别在耳朵上也不再好使，最后和苗萤仓促的说了晚安然后才点火叼上。

尼古丁抚平了心底的焦躁，他整个人沉浸在雾中，念头像烟，同样抓不住形状。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月亮温柔照着，底下是大片密集的高楼，而在城中一隅的陆家，电话却是响个不停。

陆汉中坐在书房，脸黑得要命，佣人一个接一个的询问是否要接电话，都被他轰了出去。

桌上的手机正在放“继母驭鬼”的视频，看到最后，他直接站起，顺着楼梯一路走到许芳琴房间。

许芳琴正坐在梳妆桌前，瞧见他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汉中？这么晚了你……”

啪的一声，许芳琴脸别到一边，耳朵嗡嗡响着，人还是懵的。

“你…你敢打我？！”她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陆汉中。

“你自己看吧！你干的好事！”

陆汉中将手机甩到桌上，卡通浣熊的声音再次播放：“欢迎大家跟随本侦探来一睹某豪门继母驭鬼害女的事件！”

许芳琴动作一滞，注意力被视频吸引，只是她越看，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条视频热度已经爆了！陆家的电话也已经被打爆了！我看你要如何收场？！”陆汉中冲门后畏畏缩缩的佣人喊：“你们还愣着干嘛！去请二小姐下来！”

佣人一听，急忙往楼梯口跑，上气不接下气地拿钥匙开门。

苗萤正握着手机发呆，冷不丁听见开锁的声音，回头见佣人出现在门口，冲她微笑示意：“二小姐，请。”

苗萤没多问，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在这房里被关了三四天，总算能出去了。

人经过走廊，还能听见楼上激烈的吵骂，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来回切换，苗萤听得心烦，不由加快脚步去到客厅，结果在楼梯口遇见陆与柠。

“是你干的！对不对？！”陆与柠举着手机，将视频拉出来，“自从你回来后家里就没清净过！你这个扫把星！”

苗萤冷笑一声，“柠姐姐在说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软禁的是你呢。”

“至于扫把星……”苗萤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楼上传来瓷器打碎的声音。

“扫不扫把我不知道，许姨驭鬼倒是人尽皆知。”

“你…！”陆与柠气得发抖，她见苗萤要下楼，伸手就去推。

珍珠瞧见了，在客厅急得冒火：“苗萤小心！”

苗萤侧身一避，陆与柠扑了空，自己还险些摔下楼。

她悬在楼梯栏，望着地板心有余悸。

“柠姐姐少些害人心思吧。”苗萤冷眼看她：“别到时候网上又多出来一条戕害姊妹的视频，那陆家的名誉可真的要一文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