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浣熊点头,她又接着说:“你就跟他说,下一个口子是私家侦探,侦探不是爱用监控定我的罪吗,那我也可以反过来打他的脸。”
“小姐想怎么做?”
苗萤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一个坏点子。
台灯的光又跳了一下,把浣熊的影子猛地推到墙上。苗萤的脸半隐在光里,那个坏点子顺着风吹,吹进了二楼东侧的客房里。
“老鼠遇见猫,吓得魂儿飘?”靳槐序听得云里雾里:“她真这么说?”
浣熊无辜盯着他,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可惜靳槐序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他终究不是苗萤,可以无障碍和动物沟通,有些兽语在他听来依旧晦涩难懂,比如这只日常接触不到的浣熊。
靳槐序拉开椅子坐下,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浣熊的话:“老鼠,猫,侦探……”
浣熊见男人眉目舒展,小心问道:“先生,你悟出来了吗?”
靳槐序却不回答,站起来走到床边,朝浣熊来了一句晚安。
“……”
第二天,靳槐序起床下楼,佣人早已等待多时,带着他前往餐厅用早餐。
陆与柠大清早的穿了个水绿吊带,拎个包可以直接出门参加晚宴。
靳槐序目不斜视,走到陆汉中身边入坐,不一会儿,餐厅的门开了,一个高瘦男人同样被领了进来。
“陆叔,这位先生是?”
陆汉中往盘里夹了一筷菜:“私家侦探。”
靳槐序佯装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陆汉中含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陆家的监控最近出了点问题。”
靳槐序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水:“陆叔,这可不是小事,不能掉以轻心,正好我身边有位技术员,等会儿我让他来帮你们看看。”
陆汉中一听,靳家的便宜不占是傻子,他真要应下,旁边的私家侦探却突然开口。
“不、不必麻烦靳先生。”私家侦探结巴了一下:“监控…其实已经修好了。”
靳槐序追问:“哦?什么时候修好的?”
“就昨晚……”
陆汉中刀叉停在盘碟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前几天的监控能看见吗?”
私家侦探手里的筷子刚要伸向一盘肉,闻言停在半空。
他很快笑了笑,把筷子收回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才说:“陆先生,不巧得很,您家监控储存盘受了潮,前几天的录像恐怕调不出来。”
陆汉中哦了一声,对面的靳槐序拿筷子尖在盘边轻轻一磕:“受潮?这天气也不潮啊。”
“是,是。”侦探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年轻男人,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靳先生,陆家线路老化,监控室又靠墙,前几天下雨,墙里渗进去一点水汽,硬盘插口那地方锈了,回放模块烧了,能保住一些实时画面已经是万幸。”
靳槐序不紧不慢切着煎蛋,嚼了两下:“这倒是稀奇,硬盘被水汽锈得连回放都看不了,却能自己恢复实时存储,挺智能的。”
这话一出,侦探脸上的笑僵了半寸。
靳槐序抬手看了一眼表,“陆叔,苗萤是我女朋友,陆家监控坏了是大事,她没办法,我可不能看着不管,刚好我那技术员朋友就在附近,我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看时间他也快到了。”
侦探喉咙微动,杯沿在唇边抿得太久,杯底早就空了。
“靳先生……”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肉堵着,音调都高了半截,“其实真不用这么麻烦,这监控我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再给我半天,半天就……”
话没说完,靳槐序已经打断了他:“诶,我朋友到了。”
恰在这时,院外传来说话声,一个年轻男人被佣人引着绕过前厅,进了餐厅。
这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穿一件灰蓝色薄夹克,肩上斜挎着只半旧工具包,拉链没拉严,走起路来叮当响。
他肤色偏白,戴一副细黑框眼镜,镜片后一双眼睛很清亮。
陆与柠目光嫌弃,她理了理头发,下一秒又谄媚地望向靳槐序。
“槐序哥哥,你这位朋友倒是随性得很,也没让人先通传一声,外套不脱就进来了。”她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转向技术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里哪个新来的下人呢,怪没规矩的。”
说完,她又抱歉笑笑,撒娇性的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他呀,就是怕陆家下人都跟着有样学样,以后不好管。”
餐厅里顿时安静了,刚进来的技术员后知后觉,指着自己鼻子歪头:“你是在说我吗?”
陆与柠有些不耐烦,她放下刀叉,正要开口,餐厅的门再次开了,王森扶着许芳琴进来,看见旁边站着的技术员,她像看见了什么鬼玩意儿,脚下意识踉跄了一下。
“太太!当心!”
幸好有王森扶着,她才没摔倒。
技术员听到动静,回头一瞧,看见许芳琴后咧嘴一笑。
“哟,婶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