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马上出去玩，我都有点激动。”童思瑶晃了晃手里的帆布包。

“但愿中午太阳足一点，换裙子拍照效果才好。”庄语梨笑着说道。

周围陆续聚齐全班同学，喧闹声此起彼伏。班主任站在一旁维持秩序，高声提醒：“大家拿好个人行李零食，有序上车，大巴马上就要出发。”

同学们应声，陆续登上大巴。车厢中间是过道，左右两边各两个座位。迟夏予和三个闺蜜挨在一起落座，沈砚辞则和温泽辰、于屿赫坐在她们的前一排。车内允许食用零食，没过多久，车厢里就弥漫开各式各样食物的香气，混着少年少女轻快的说笑声。

大巴缓缓开动，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一片片绿意往后流淌。沈砚辞微微侧过身子，半转过来，手臂伸到后排，递过来一包绿色包装的魔芋爽。

迟夏予愣了一瞬，伸手接过来，眼底泛起一丝诧异，轻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还是我最喜欢的这个口味。”

她心里暗暗诧异，自己都没有特意提起过喜好，他竟然默默记在了心上。小小的一包零食捏在手里，叫人心尖微微发烫。

旁边的庄语梨立刻伸出手，带着笑意起哄：“我也要我也要！”

童思瑶和田沁瑶也跟着伸手讨要。

沈砚辞低低笑了一声，把袋子里的魔芋爽一一分出来，递给迟夏予的三位闺蜜，又转头分给身旁的温泽辰与于屿赫。分完零食之后，他又递过来一瓶冰镇橙汁，轻轻放到迟夏予的手心。玻璃瓶外壁凝着冰凉的水汽，凉意顺着指尖慢慢传到心底。

几个女生拆开零食包装袋，指尖捏着零食小声闲聊，话题自然而然聊到中午换裙子拍照的计划。

前排的沈砚辞听见她们的谈话，回头看向迟夏予发问：“你们今天不是打算穿裙子吗，怎么没看见？”

迟夏予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田沁瑶抢先替她作答：“早上气温太低，直接穿裙子会冻感冒，我们全都打算等到中午气温升高，找地方换上裙子再拍照。”

庄语梨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玩笑口吻望向前排的少年：“沈砚辞，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是不是特别想看夏予穿裙子？”

车厢人声嘈杂，这句话不会传到前排老师耳朵里。沈砚辞没有顺着这个打趣的玩笑接话，目光坦然落在迟夏予的脸上，藏着浅浅的期待，声音压得不高，刚好只有身旁几个人能够听见。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裙子，想来一定很漂亮。”

直白的夸赞落进耳朵，迟夏予脸颊一点点泛起薄红，耳尖滚烫。她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声音轻轻软软：“那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巴一路向前奔驰，窗外掠过成片的绿树原野，远处能看见连绵平缓的小山。没过多久，班主任的声音从前车传来：“同学们注意，目的地马上就要到，请整理好随身背包零食，准备下车。”

车厢瞬间喧闹起来，大家纷纷收拾随身物品。迟夏予的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替换的衣裙、鞋子、大袋零食全都堆在里面，拎在手上沉甸甸的，提起来都有些费力。她微微弯腰，双手攥住背包提手，试着往上提了提，胳膊微微发沉。

沈砚辞回头瞥见她略显吃力的模样，主动开口：“东西看着很重，我帮你提吧。”

迟夏予耳尖红得更明显，心里又害羞又有一丝微妙的暖意。她稍稍犹豫片刻，还是把沉甸甸的背包递过去，声音细细的：“那就麻烦你了。”

沈砚辞伸手接过背包，单手轻松拎住，率先起身向着车门方向走去。迟夏予跟在他身后，顺着车厢过道，一前一后，随着涌动的人流，准备走下大巴。

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她心底悄悄怀着一份期待，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外套衣角，暗暗盼着中午换装之后，看见沈砚辞见到自己穿裙子时的神情。郊外的风、阳光下的白裙子，还有少年藏不住的目光，所有期待，都即将在这片山野里慢慢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