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早就备好,藏了这么久才舍得拿出来。”
“挑好的东西,赶上合适的时候戴,时机倒是巧。”
一句句暗示落在耳里,迟夏予耳根慢慢泛上薄热,指尖无意识反复蹭过表带,手足无措地垂着眼,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周围零星几道打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舒坦。
一旁的沈砚辞自始至终安静站着,没有出声替她解围,也没有附和同伴的玩笑。
他的目光安静落在迟夏予身上,清晰捕捉到她躲闪的眼神、急于掩饰时绷紧的肩线。眼底漫开一层柔和,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起,淡淡朝于屿赫的方向瞥了一眼,用细微的神态示意二人收敛分寸,没有贸然开口打断。他明白,当众拆穿,只会让迟夏予更加难堪。
迟夏予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持续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用抬眼也知道,来自沈砚辞。那道目光沉沉的,压得她坐立难安,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不断试探的对话。
就在气氛僵持、空气里满是微妙的试探时,尖锐清亮的上课预备铃骤然响彻整栋教学楼,清脆声响打散教室里此起彼伏的闲谈。
“要上课了,快回座位!”前排同学出声提醒。
于屿赫接收到沈砚辞方才的暗示,和温泽辰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调侃,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课桌,临走之前,温泽辰还朝着沈砚辞挤了挤眼睛。
迟夏予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的瞬间,下意识轻轻将手腕往校服衣袖里缩了半分。她垂着头,慢慢拿出课本摊开,后背还残留着方才被众人注视的紧绷感。
方才那些带着暗示的打趣、庄语梨直白的猜测,还有沈砚辞那道安静不移的目光,一遍遍盘旋在她脑海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边缘,腕间的皮质表带贴着皮肤,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方才那场窘迫的试探。她垂着眼,盯着课本上印刷整齐的文字,视线却迟迟无法聚焦,指腹反复捻着书页边角,心神始终安定不下来。
早读的读书声慢慢在教室响起,朗朗书声裹着晨光漫开。迟夏予埋首书页,可心绪总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的场景。她明明已经想好说辞,可被人随口一问,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慌乱。
她清楚自己只是想守住边界,避开旁人的流言,可腕间这块表,像一个藏不住的讯号,轻轻牵动着她和沈砚辞之间那层微妙的界限。明明只是一件小小的配饰,此刻却沉甸甸压在她的腕间。
隔着几排课桌,沈砚辞也落了座。他目光偶尔会轻轻投向那个方向,安静得没有动静,不再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把方才涌动的暗流,悄悄收在了晨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