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整条街巷，万家灯火顺着老街接连亮起。沈砚辞慢悠悠回到家中，将沾着冬日寒气的黑色外套搭在椅背上，径直坐到书桌前。窗外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屋内空调暖风融融，中午火锅店里温热的画面，连同迟夏予捧着小碗认真吃东西的模样，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久久散不去。

他点亮手机，点开只有三个人的私密小群，成员是他、于屿赫与温泽辰。自从上次于屿赫把迟夏予的微信名片推给他，他还没有和好友说起过自己的近况。指尖在输入框稍作停顿，沈砚辞敲出一行消息发送出去。

沈砚辞：昨天中午，我和迟夏予单独去老街那家老牌牛油火锅店吃饭了。

消息刚发出几秒，群内消息立刻刷屏，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于屿赫：？？？我没看错吧，你居然拿到单独约会的机会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磨半个月才敢主动邀约，好家伙直接悄无声息成了。

温泽辰：藏得也太深了，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就约到人出门，合着就我俩被蒙在鼓里。

群里的语气满是少年人看热闹的戏谑。

于屿赫紧跟着发来消息，满心不解：迟夏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防备心很重，只要是男女单独邀约，几乎都会回绝。就算是我跟她认识好几年，约她出门逛街都常常被推掉，怎么这次愿意跟你去吃火锅，你用了什么办法？

温泽辰也跟着附和：这点我也想不通。她不是只会埋头读书的书呆子，本身对恋爱没什么兴趣，家里管教严格，明令禁止中学早恋。追她的人不少，可她向来和男生保持距离，这次怎么会破例赴约？老实交代。

沈砚辞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手机边框，中午相处的片段在脑海回放，想起少女吃到爱吃的嫩牛肉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笑意，从容回复。

沈砚辞：没有耍什么花招，只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说开学之后理科跟不上，想提前请她吃一顿火锅，算作预付的请教学费。仅仅是同学之间正常往来，没有暧昧的意味，她放下了戒备才愿意赴约。再加上过年连续走亲戚，天天都是清淡宴席，她本就惦记重油重辣的火锅，两相叠加便答应出来。

于屿赫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借口找得天衣无缝，既打消她的顾虑，还拿捏住她爱吃的性子，可以啊。

温泽辰顺势追问：难得的独处机会，气氛又那么好，吃饭的时候你就没有旁敲侧击表露一点心意？

沈砚辞轻轻摇头，垂眸打字，语气清醒克制。

沈砚辞：没有。目前我们仅仅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普通同学，贸然表白只会打乱节奏。她本就对恋爱没有想法，再加上家里管束严格，倘若被突如其来的心意惊扰，很可能刻意回避我，连正常相处的机会都会失去，得不偿失。

于屿赫看见回复，忍不住吐槽：天时地利都摆在眼前，气氛松弛暧昧，结果你只聊学习吃饭，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温泽辰也惋惜：换作旁人，怎么都要试探几分，你倒好，硬生生全部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