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辰看见这一幕,立刻扬起戏谑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揽住沈砚辞的肩膀,身体往他身上凑了凑,一双眼睛挤眉弄眼,语调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可以啊沈同学,魅力不减,刚刚多少女孩子排着队给你送水。”
于屿赫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笑意,饶有兴致盯着沈砚辞,等着听他回话。
沈砚辞抬手随意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把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轻轻拨开,淡淡瞥了好友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说笑间隙,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穿过拥挤人潮,越过层层攒动的脑袋,落向看台忙碌的迟夏予。
少女来回走动,整理杂乱的物资,偶尔侧过头聆听庄语梨几人的闲聊,眉眼带着柔和笑意。她全身心投入后勤事务,留意班里每一位参赛同学,丝毫没有察觉赛道边那道频频投向自己的目光。
沈砚辞始终没有主动上前搭话。即便距离并不算遥远,他只是安静遥遥观望,两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交谈。
温泽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看台,瞬间恍然大悟,挑眉,故意抬高一点音量:“哎,眼神又飘过去了诶。”
沈砚辞收回视线,伸手推了一把温泽辰的胳膊,示意他别胡闹。
短跑比赛结束,趁着短暂的休息间隙,温泽辰依旧不肯放过打趣他的机会,故作一本正经,开口喊道:
“沈砚辞同学,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不是对我们的班长大人有意思。”
沈砚辞闻言,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漫开一抹玩味,低低轻笑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充分的理由,怀疑我喜欢她?”
温泽辰抬手指了指远处看台的方向,底气十足:“理由还不够明显?整场运动会,你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往迟夏予那边飘,别以为我们全都看不见。”
话音落下,他语气放松下来,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
“正好跟你说一下,迟夏予加上童思瑶、庄语梨她们五个,我和于屿赫从小学就认识,一路读到初中,认识十多年,我们关系特别要好。”
这时于屿赫也迈步走过来,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以前上学我们经常结伴同行,她们几个人的性格我们都十分了解。”
沈砚辞安静听着二人的话语,默默记下这段长久的渊源。原来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女,和他最好的兄弟拥有这么长一段过往。
“你要是真想拉近关系,我随时都能帮忙搭线,不用一直这样远远看着。”温泽辰继续打趣,手肘还不停撞着沈砚辞的胳膊。
面对好友的调侃,沈砚辞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没有作出回应,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重新落向远处的看台。
迟夏予对此全然不知。她蹲下身整理堆叠散乱的矿泉水,庄语梨递给她一包纸巾,田沁瑶伸了个懒腰说道:“运动会开一辈子好不好?”
几人闲聊着赛场上各式各样有趣的画面,说说笑笑。喧闹的赛场人声鼎沸,加油呐喊一波接着一波。
很快,沈砚辞准备下一个项目。开始之前,他下意识再次望向迟夏予所在的方向。
广阔的操场上人潮涌动,他们身处同一片场地,距离并不算远,却依旧隔着一段距离。
他依旧选择默默观望,没有迈出主动靠近的那一步。
温泽辰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和于屿赫对视一眼,无奈轻笑,不再继续打趣。
秋风卷过操场,扬起地上细碎纸屑。热烈喧嚣的运动会赛场,有人奔赴赛道争夺名次,有人安静遥遥凝望。少年心中一份尚不清楚的情愫,藏在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