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若没注意杨敏的小心思，看不到人了她就在座位上坐好，把刚收到的礼物拿出来摆弄。

杨敏凑过来，“姐，这是白哥送你的啊？”

“嗯。”是苹果7，白色的。

张若若现在用的还是几年前买的索尼手机，那会儿自己没钱，爸妈也不给买，这部智能手机还是拿到助学金之后才买的，用了几年，已经有些卡顿了。

张若若当场就把手机卡换过来，拿着新手机摆弄起来。

杨敏在边上羡慕地看着，她比张若若更惨，张若若还能有五位数的余额，她卡里只有一千多块钱，这还得多亏住宿不花钱，生活上面也占了表姐不少便宜。她也想给自己换手机，可惜那点钱她甚至不敢给自己买件新衣服过年。

姐妹俩回家挺早的，杨智张翠红抱怨了两句放假太晚，张若若也不在意，和表妹回她们房间收拾床铺去了。

张翠红说是进来帮忙，实则干站在旁边看她们干活，看张若若脱在一边的羽绒服，吐槽道：“你买的什么衣服哦？怎么买了个黄色的，黄色的招飞虫。”

张若若无语：“那是羽绒服，冬天穿的，冬天哪有飞虫？”

“冬天没有，天气热了就有了啊。”

“天气都热了，谁还穿羽绒服！”

张翠红：“……”

看见张若若手上戴着条手链，张翠红又开口了：“不是让你别乱花钱吗？你看看你买的这什么手链，不当吃不当穿的，有什么用？”

“我乐意！又没花你的钱，你管那么多干嘛！”因为要回家十来天，张若若怕出租屋不安全，白彬送的几个比较重要的首饰她都戴回家了。

杨敏知道那是白哥送给表姐的，并不是她自己买的，但看表姐没说，她也不多嘴。

张翠红又拿起张若若的手机，“手机也换新的了？你原来那手机不还能用吗？你可真是的，有俩钱儿就大手大脚。”

张若若真是受不了，把手机抢过来，推她出门，“你快出去吧，说是来帮忙，啥都不干，净挑刺儿了！”

下午张翠红喊上张若若一起出门买年货，张若若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心里十分憋闷，但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果然，张翠红在超市挑了一堆坚果、糖果等年货，等着张若若付钱。

张若若能怎么办，只能拿出手机付钱，没忍住吐槽了句：“你这时候不叫我攒钱了？”

张翠红振振有词：“攒钱不就是为了过个好年吗？”

敲了张若若这一笔，张翠红第二天消停了，没再搞什么幺蛾子。

姑姑打电话来，让杨敏去那边过年，杨敏说不去，杨智也帮着说了两句，姑姑也没勉强。

过年这边习俗是吃汤圆，张若若家一向是包肉馅儿和红糖两种馅儿，张若若只吃肉馅儿。

汤圆粉是张翠红自家泡糯米去打的，打好放在簸箕里，从过年这天早上一直吃到正月十五。

这粉没有市售的那么细腻，但是更软糯，加上馅儿是自家炒的，一个碗装四个汤圆，张若若吃完还加了俩。

早早吃完早饭，爷爷带上杨智和张若若回村里老家祭祖。

这项流程张若若很熟，毕竟从她上小学开始，哪怕杨智不在家，她每年也都要跟爷爷一起去的。

要祭拜的坟头挺多，哪座坟都是谁，张若若也不完全搞得清楚，就是跟在爷爷身后，看他停下了，就去点香烛。爷爷点燃第一张火纸，就开始喃喃念祭词，通俗的意思大概是今天过年，我们都是谁谁谁，来给您送钱来了，求您保佑什么的。

反正张若若听了这么多年，也没搞清楚这套说辞的全貌。

爷爷念祭词，张若若就下跪、作揖、磕头、烧纸，等祭词念完，纸也烧得差不多了，杨智就去把鞭炮点上，噼里啪啦放起来。

每座坟头前都是这一套流程，等祭完祖回到镇上，张翠红她们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鸡鸭鱼肉，总是差不了。

饭后张翠红想组牌局，极力劝说张若若来凑人头，张若若才不去给她们送钱。张翠红两口子和爷爷只能三家打长牌。

张若若就把准备好的过年红包拿给爷爷奶奶，爸妈的红包小一点，但也给了。

张翠红看出红包厚度不一样，想说什么的，但终究没开口，只是把红包接过来就算了。

大年初一镇上组织了舞龙舞狮的活动，还有好多传统手艺摊子。张若若她们也去凑热闹了，结果发现那些手艺摊子都是趁着过年来宰人的，一根棉花糖要卖二十块，一个最简单的桃子糖画都要十块钱，这不亚于在兴头上被泼冷水。张若若索性不再想买东西，就一路逛着，享受这份难得的热闹。

别说，这样置身事外，看着哭闹着、坠着屁股扒拉着大人不肯走，非要大人买东西的熊孩子，最后被大人在新年头一天当街打一顿，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