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若早尝试过了，所以才提议的，因此信心满满地说：“好，那我做。”结账的时候她就又加了一盒纯牛奶。

回家母女两个就开始忙活中午的午饭，张若若把咖喱鸡炖上之后又给张翠红打下手，张翠红看她干得有模有样，笑着问：“你们现在那房子有厨房吗？”

“有啊，有天然气，很方便。”

“那你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咯？”

“对呀！”张若若说：“之前打电话我就跟你讲过嘛。”

张翠红：“那你是负责打下手的？”

“不是啊，多半是我做，室友她们打下手。”

“你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就这几个月学的呀，网上很多教程，做饭又不难。”

等咖喱鸡炖得差不多，张若若调大火，往锅里倒了小半盒牛奶，等汤汁收得浓稠就可以关火出锅啦。

张翠红还没有尝到咖喱鸡的味道，但屋里已经全是咖喱的香味，她笑眯眯地跟张若若说：“看来你现在菜做得不错嘛。”顺手抓一把香菜放咖喱鸡上做点缀。

“不用放香菜……”张若若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张若若只能说：“……没事，放了就放了吧，我们自己吃没事。”

粉蒸牛肉、酸菜鱼、回锅肉、莲藕排骨汤等菜一样样端上桌，把个不大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张翠红叫张若若喊杨智吃饭，嘀咕着说：“你爸又不知道是跑哪里去吹牛了！”

张若若哪知道在哪里去喊人啊，直接打电话叫杨智回来吃饭。

杨智回来的时候碗筷已经摆好了，他直接坐下，但满桌做好的菜也不见他高兴的，偏放香菜的咖喱鸡不知道戳了他哪根神经，他拉着脸说：“谁说咖喱里面要放香菜的？”

张翠红说：“我手快放的，你不吃挑出来就行了嘛。”

“人家咖喱里面没有放香菜的！”杨智没理张翠红，声音更大地骂道：“正做不做，豆腐放醋！”

这只是件小事，张若若没懂杨智为什么这么生气，“桌上还有这么多菜呢，你实在不喜欢就不吃那道啊。”

杨智“啪”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起身去拿了个玻璃杯“砰”地一声，重重杵在桌上，自顾自倒上一杯啤酒。

张若若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她真的很想起身走人，但这是自己亲爹，只能忍了。

张翠红拿起筷子，把咖喱鸡里面的香菜全挑出来，“行了，香菜都挑出来了，这样可以了嘛？”

杨智和张若若都没接话，一家三口沉默地吃了顿中秋节团圆饭。

接下来的两天，张若若强忍着脾气在爸妈这边呆着，17号一大早坐上约好的顺风车直接回城里去了。

张若若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很少跟父母相处，以前她都不知道父亲是这样的脾气，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搞懂那天他到底为什么发脾气。

回到家里，室友都不在，张若若想了想给姐姐打过去电话，姐妹俩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张若若就把中秋节那天的事跟姐姐说了，“……妈妈还把香菜挑出来了，呵，我真无语！”

杨娇娇听完没当回事，但她跟妹妹说：“他应该是不满意当天的菜，我跟你说，爸爸是可以穿得差、住得差，但一定要吃得好。那天又是中秋节嘛，要是有螃蟹估计他就高兴了。”

“啥？”张若若惊讶地说：“他也没说啊。”

“说什么？他自己挣得少，你知道妈妈那个人，把钱看的死紧了，咋会舍得花钱买那些嘛，而且你们菜都做好了，他还咋说。”杨娇娇劝妹妹：“爸爸就是那样的，你不管他就行了。”

杨娇娇高中毕业之后，张翠红给她就近找了个茶楼小妹的工作，那时候她是跟父母一起住的，但这个工作没干到一年她就进厂当了厂妹，搬进了厂里的集体宿舍。之后就是跟她同在厂里的同学，现任丈夫谈恋爱，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然后全职带娃至今。

相比于张若若，杨娇娇算是有一些跟父母相处的经验。

“当时我在茶楼干得好好的，为啥进厂嘛，就是不想跟她们住在一起啊。”杨娇娇说，“其实我觉得爸爸还好，他虽然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但你别理他就行。妈妈才是，我跟你讲，那时候我每月一发工资她就问我要，说她帮我保管，只要我花一点钱她就念叨半天，真让人受不了。”

“妈妈之前也让我把工资给她，说我留一千块钱当生活费就够了，我才不干勒。”张若若说，“但是妈妈就是关于钱上面很计较，其他还好啊。我是没想到，爸爸脾气这么差！”

杨娇娇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我跟你讲，不要对爸妈她们抱太大期望，我说的是各方面，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