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望地闭了眼。
武成帝笑着搂起她,叫她坐在他身上。
“朕是真的喜欢你。”他在她耳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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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外,应是礼成,卢府开始燃放烟花。
一朵接着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砰的一声,然后接着又是一声。
欣喜激烈的欢呼贺喜声愈发热烈。
韦真如无力去看,她只闻到硝石的味道。
武成帝满意地向外面道了一声回宫。
牛车便慢慢转了方向,晃晃悠悠往前走起来。
热闹与喜悦渐渐离她远去了。
她的双手被武成帝钳在身后,他漫不经心地压着她的挣扎。
“再不能与朕赌气了。”他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笑着,“你看,不过才一年,他就另娶新妇,你为他要死要活,岂不好笑?朕喜欢你,你不能只记着负心汉,却辜负朕的一片心。”
韦真如侧头去看咫尺之间的人。
是啊,卢莲舟另娶新妇了。
不过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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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卢莲舟下朝回家,痛苦又崩溃地跪在她面前。
那是他们从长秋寺回家之后。
她嫁给卢莲舟八年,他向来是从容不迫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六神无主。
他面容惊惶,又几乎语无伦次向她道:“真娘,我、我真是个废物!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个废物!”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伸手去拉他起来。
而他却突然嚎啕大哭着,把她一把抱在怀里。
“真娘,我对不起你!我……我对不起你!”他哭得声音都嘶哑。
她茫然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直觉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她小心问:“夫君,怎么了?出什么事情?”
卢莲舟泪眼婆娑看着她:“圣上、陛下……不、狗皇帝,他看中了你!”
“谁?”韦真如只觉自己听错了,“皇帝?我?”
“前几日在长秋寺……门口的人,他、他看到你了。”卢莲舟几乎癫狂地看着她,他双目通红,“真娘,我不要把你献给他,我不要、我不愿!”
她迟钝了一息,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皇帝看上了她?
“我们可以离开京城,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我现在就走!”卢莲舟想起什么一般,他几乎是连滚带爬仓皇地站起,翻箱倒柜一般找着屋子里的金银之物,“我们去南边,我们去建邺,对、我们去建邺!”
她几乎茫然地看着他。
她满腹疑窦,却也知道不能问出口。
她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皇帝怎么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呢?
可卢莲舟的话语又不似作假。
他不敢带上太多下人,便只带了几个长随,又寻了低调的车马,趁着夜色与她一起离开洛阳。
可刚出了南城门,车就被拦停了下来。
卢莲舟被拽了下去,武成帝噙着笑掀开了帘子看她。
她惊慌地看着外面举着火把的禁卫,又看向了武成帝。
武成帝道:“卢卿是知情识趣之人,朕知道你会把真娘赠予朕,朕不会让你白白吃亏。”
卢莲舟被堵住了嘴绑起来,他支支吾吾地挣扎着想说话,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她,刚想跑,就被武成帝轻易抓住了。
“真娘是朕见过最美的女人。”武成帝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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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武成帝捏住了她的下巴,强令她看向了他。
“真娘在想什么?”他含笑问,“难道还在想那负心人?”
她便看着他,不发一言。
“真娘为何不说话?”他并不松开半分对她的钳制,“朕很喜欢真娘你的声音。”他缓缓拂过她的鬓发,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往下揉搓,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慢慢舔||弄。
泥泞的湿意不管不顾倾泻而出,她僵硬着闭起眼睛哭出声,武成帝满意地抽了手。
“真娘应当给朕生个孩子。”他在她耳边轻轻说。
孩子?
韦真如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车厢中四处散落的衣衫。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一样喜欢。”武成帝继续说着,“有了孩子,朕到时候便更好给你封号,封你为夫人,怎么样?我们的孩子,若是皇子,便封太子,若是公主,便位比亲王。”
她侧头去看武成帝。
他仍是那不可一世自以为是的模样。
“不喜欢夫人吗?听说南边那位弄出个新的封号唤贵妃,封你做贵妃,也是可以的。”他也看着她,“或者,朕封你为皇后?”
“陛下不必费心了。”她再次闭了闭眼睛,“我只盼着陛下早日放了我。”
“难道你还想着卢莲舟?”武成帝捏紧了她的手腕,眉头扬了起来,“你现在可回不去卢家了。”
“只要离了陛下,我去哪里都可以,去庙里青灯古佛也可以。”她不去看他。
“你这样子,还想青灯古佛?”武成帝顿了顿,忽地笑了一声,他声音复又柔软下来,他并不松开她的手,他亲吻她的额角,他用宽大的斗篷包裹住她,“你与朕是不可分离的,你已经是朕的人了。”他的声音轻柔,“为朕生个孩子,朕把天下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