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给我点解药,”谢秧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他没必要和我冲突,他的同伴跑了,他现在完全自由自在,跟着我走只有好处。”
“皇帝这么爱动手,这个炉子早晚烧炸,陇南和云州只要有一个成事,那天下可就要群雄逐鹿了。”
封祁烦闷地吐了口气,谢秧说的都对,封家早就有些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州牧心里还是有些忠君的心思在的,可封小郎君死在泮江,那仇便一定要报。封州牧自己可以不做皇帝,但现在的天子必须换掉。
“我可以给州牧写信,”封祁还是想挣扎一下,“你怎么确定自己能管住成三?”
谢秧十分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为什么非要去,写信多慢啊,一来一回几个月过去了,消息都不知道变了几手,你要是想来,可以回去和封州牧商量过再来。”
她顿了顿,觉得封祁太不清醒,忍不住提醒道:“你跟着我没有任何好处,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封州牧面前鞍前马后,争取让他信任你,重用你。封大郎君那个身体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努力努力,万一混个养子身份,以后前途一片大好。”
封祁皱着两道剑眉,谢秧这一连串的话,功利的一塌糊涂。不过他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明明知道谢秧什么性格,还鬼迷心窍要跟着她,她向来是用人在前,不用人朝后啊。
他拉着个脸,像是谢秧欠他二百两银子,谢秧盯着封祁的表情观察片刻,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生气,哄起来也费劲,于是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继续讨论计划。
“咱们现在就走吧,万一一会儿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庄子上的人知道我不在了,肯定不敢立刻上报,一定会在周围找一找,趁这个空档,咱们去林府找林家主,把你没办的事办了。”
封祁闷闷地应了一声,跟着谢秧出来,丽娘和成三正在外头大眼瞪小眼,看见他们,立刻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咱们不用待这里了吧?”
谢秧点了点头:“咱们回林家去,你和成三找个旅店待一待,等林家的事一了结,咱们就离开这里。”
丽娘露出一个疲惫的表情,她跟着谢秧东奔西跑好几个月,好不容易看到了安稳的曙光,结果又要开始飘荡,可她是被谢秧赎出来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笑了笑。
谢秧看着丽娘的神色,知道她不愿意再颠簸,便把之后的计划稍稍透露了一部分:“之后你就跟着封祁走,他回毫州,你就到那里生活,毫州是封家的地盘,有封祁在,别人也不敢欺负你,你做个小买卖或者干脆买个房子待在家里,都是可行的。”
丽娘的眼睛立刻瞪的溜圆:“什么叫我跟封郎君走,姑娘你呢?”
“我要去其他地方找我大哥,那里现在不太平,临近的州县有山匪作乱,你要是跟着我,又要波折许久,不如直接到毫州去安顿下来。”
丽娘的眼珠子从谢秧这边转到封祁那边,看着封祁摆出一张臭脸。
“可是姑娘一个人怎么好过去,也不安全,不如咱们一起,反正已经走了这么久,再多几个月也无妨。”
谢秧笑了笑:“我不是一个人,成三跟我,你放心,不会出什么事。”
丽娘还没回话,成三就跳起来了,他皱着眉头质问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走?”
谢秧眨了眨眼睛,成三不跟着自己走跟着谁走:“我记得你有个差事就是跟着我。”
“我是跟着你,又不是保护你,你要是死了,我连尸体都不用收,直接……咳,就行了。”
谢秧冷冰冰地看着成三,成三咳嗽两声,两只眼睛四处乱看。
“你那个同伴回来了吗?”
“没有,也不知道他去哪鬼混了,”成三嘴角耷拉下来,“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得给上头报消息了。”
谢秧若有所思地盯着成三,两个人在一起可以相互牵制,现在就剩一个了,岂不是想怎么弄都行?
“你那个同僚是不是和太后有关系?”她换上一副笑脸,“我估计他是回不来了。”
成三对朝廷的事当然知道的更多些,他现在都怀疑上头把赵一派出来,就是为了对太后动手。可这事他不准备和谢秧说,只是敷衍地晃了下脑袋:“又不是你的暗卫,别瞎操心了。”
“我建议你晚点再跟其他人联系,其实你不联系不也没什么事吗?”谢秧弯起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反正临安都这样了,你多写一封信少写一封信的,我估计陛下也不会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