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三虽然是暗卫,天天刀口舔血,但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干这行的不惜命,那死的会比蜉蝣还快。
只有脑筋不正常的人才会这么干。他瞪着谢秧,恨不得把刚才听到的话全都忘掉。
如果按照原话转递给陛下,那他大概会成为谢秧的陪葬品,想要继续活,那就只能不搭理她。
“将来你会感谢我的,”谢秧声音轻飘飘的,“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呀,一年后会有天火降临,凤头山会被烧掉一半,你敢不敢赌一赌?”
这件事是真的,上辈子谢秧能知道,还是新进宫的王美人说的,她家就住在凤头山旁,说是有雷劈到了树,还没等下雨就烧了起来。
火势越滚越大,靠雨水竟然停不下来。幸亏那山光秃秃的,也没什么东西,才没有酿成大祸。
成三知道凤头山,在临安城外面,隔了两三个县的距离,他半惊半疑,十分不信任地对着谢秧说道:“你不会是想雇个人跑去点火骗我吧?”
“没必要,我如果想骗,不如骗陛下,还用得着逃跑吗?”谢秧摇了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管你信不信。”
成三现在十分纠结,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打打杀杀的事他做的熟练,怪力乱神可就不是他的强项了啊。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干嘛。”
谢秧跑过来总不会是为了聊天,与其和她东拉西扯,还不如直奔主题。
“我们应该会把你放了,但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想死。”
谢秧坐在一个圆凳上,托着腮帮子,忧郁地看着成三:“你不会给陛下打小报告吧?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成三真是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专属于陛下的十三卫?”
“别急,你可以先验证一下,看看我说的对吗,”谢秧轻声细语地劝道,“没准等明年,你就会求我收留你了呢?”
“我看谢大姑娘真是疯癫了,你不会以为几句话就能让我背主吧!”
“你不肯,那你就先上路吧,反正都是要死,不如黄泉路上搭个伴。”
谢秧说着便站了起来,她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对着外头的封祁说道:“你的小匕首和烂布条借我使一下。”
封祁一副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样子,但谢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只好把东西递了过去。
谢秧面无表情地回来了,她按着成三的下巴,努力把那卷破布往成三嘴里塞。
成三拼死反抗,牙关咬的紧紧的,但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再紧也抵不过谢秧使出吃奶的力气弄他。
“停停停,我警告你,我可要喊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匕首就插进了他的肩膀里,这句话变成一口倒吸的凉气,谢秧在他的胸口来回摸索,找到心脏的位置,对着他微微笑道:“喊吧。”
她把刀拔出来就要捅,成三连忙投降:“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男女授受不亲,你从床上下去吧。”
谢秧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成三恨不得向她拍胸脯保证:“我发誓,我保证一个字不说。”
“好吧,”谢秧把匕首放下来,看着成三露出痛苦面具,“我去把外头那个叫进来。”
封祁充满疑惑地跨过门槛,然后立刻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扭过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咬牙切齿对谢秧说道:“你在搞什么?!”
“他要大喊大叫,”谢秧满脸无辜,“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封祁猜到谢秧拿匕首可能是要威胁成三,可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真的敢动手。他皱着眉头,快把谢秧看出个洞来,这确定是虞阴侯府的大小姐吗?没半路被人掉包吧?
“你们可不可以管管我,先帮我包扎一下,”成三有气无力地说,“不能因为你们现在势强,就为所欲为吧?”
封祁犹豫了一下,往床那边走,但谢秧一把拉住他,对他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他不敢卖了我们?”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成三不停嚷嚷,“你刚才还说等明年验证,结果现在就要给我下药,下药就算了,还当着我面商量。”
“你们说了什么?”封祁狐疑地来回看他们,“明年怎么了。”
谢秧和成三一起闭住嘴巴,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